田寶兒走後,沒一會,張母就過來給女兒送餃子,見大門敞開著,不禁心生疑慮。
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孩子,咋也不知道把門關上,這若進來個討飯的,豈不是得嚇一跳。”
此時,文秀正在廚房炒菜,公公極少登門,難得過來一趟,隻做一道菜,似乎有些不大好。
家中連個小狗也沒有,來人也不知道,直到張母跨過門檻,這才發現來人了。
“娘,您咋過來了?”以往這個時間點,娘家正在吃午飯,文秀不禁有些詫異。
“這不是你弟弟饞餃子了,娘就多包了些,心思女婿不在家,給你送一碗,也省得做飯了。你這是在乾嘛?可是家中來客人了?”
張母看到鍋台上,不僅擺放著一碗蒸肉,一份青菜湯,一盤炒雞蛋,鍋中還竟炒著大白菜。
雖然女婿收糧,販賣布匹,比種田收入要多,但過日子卻特彆節儉,通常情況下,皆是一飯一菜,吃飽即可,說是要攢錢買房。
還真是破天荒頭一遭,見他們如此慷慨大方,一次竟做了四道菜,不用想也知道,家中必是來了客人。
“家中確實來人了,但也算不上是什麼貴客,而是我公公,寶哥去接他了,估計也快回來了。娘,您也是的,好不容易包一次餃子,咋還給我拿這麼多,弟弟妹妹能吃得飽嗎?”
文秀瞥了一眼籃中,滿滿一碗熱氣騰騰,散發著誘人香氣的餃子,一看便知,這是剛出鍋,就給自己送來了,心頭不禁湧起一股暖流。
“咋就吃不飽了,我可是足足包了一盆呢!光是大白菜就用了兩顆,肉還沒算,你是我閨女,不惦記你,惦記誰?還有,你公公那是怎麼回事?他不是一直在你大姐家養傷嗎?”
自己這輩子隻生了三個兒女,明明是一母所生,大女兒乖巧懂事,勤快能乾,還有一手好繡活。
小女兒卻截然不同,性格猶如脫韁的野馬,每天都不安分,不是同村裡的男娃娃去後山打鳥,就是和小姐妹跑去彆家大門口看熱鬨,極少在家安分地待著。
讓她做繡活,簡直比要了她的命還難,總是百般推脫,還說將來找婆家,直接告訴對方自己除了吃,啥也不會,免得嫁過去,所有的活都讓她一個人乾。
你聽聽,這是一個還未出閣的姑娘家,能說出口的話嗎?
最讓人惱火的是,她竟然不知天高地厚地說,即使嫁人生子,也絕對不會下田,要學著做買賣,這樣就可以風吹不著,雨淋不到,免得把她那白嫩的臉蛋給曬黑了。
一想到性格過於活潑的小女兒,張母就感到一個頭兩個大。
如此性子,還能嫁的出去嗎?就算嫁人生子,會不會婆媳不和。
“難得寶哥今天不忙,在家休息,我便尋思著給他做點好吃的,結果剛把米飯悶上,大姐身邊的丫鬟就過來了……”
文秀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啊!這怎麼可能!”張母滿臉寫滿了難以置信,“你公公竟然因為此事,跟小溪那丫頭吵了起來。”
文秀也趕忙點頭,“可不是嘛!大姐和姐夫對孫舉人好,那是因為他值得敬重,在鋪子裡說書那麼久,分文未收。您都不知道,曾經有多少人想讓自己的兒子拜老伯為師,可無一例外,都被他斷然回絕了。
但他卻心甘情願為明軒和婉寧啟蒙,簡直是把兄妹倆視如己出,寵愛有加。
去私塾讀書,光是一年的束修,就得十幾兩銀子,這還沒算上筆墨紙硯等消耗品的開銷呢。
請個先生來家授課,在大戶人家那是再平常不過了,可您知道費用有多高嗎?聽說一年至少也得百兩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