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小溪拎著米和蔬菜從廚房走出來時,陳家旺這邊,已經為兩個孩子換好衣裳。
黑娃早已將牛車套好,隻等大家上車,便可出發。
“義父,要不您還是同我們坐馬車吧!”
見孫舉人朝牛車走去,小溪慌忙將人喊住。
馬車內部空間有限,小溪和三個孩子,外加一個丫鬟,已有些擁擠,哪裡還有空間,容納他一個老頭子。
想到這裡,老人家便擺了擺手,“無妨,車廂裡憋悶得很,外麵空氣流通,老夫還是坐牛車吧!”
陳家旺看了眼黑娃所駕的牛車,不但要坐花嬸,還有梧桐紫蘇二人,空間也頗為局促。
“義父,要不,您同我坐車外吧!好歹比那牛車舒適些。”
孫舉人看了眼等在牛車旁的三人,又瞧了瞧陳家旺右側的車轅,確實比坐牛車要愜意,便爽利地應了下來。
待所有人都上車後,兩輛車,便一前一後,駛出了宅子。
盧大娘關好院門,輕聲呢喃,“突然這般安靜,反倒有些不適應了,還是熱熱鬨鬨更好一些。”
時間尚早,距離用午飯,還有幾個時辰,罷了,她得先去小憩片刻,打了個哈欠,便回了房間。倒頭便睡。
沒一會兒,屋裡就響起一陣輕微的鼾聲。
倘若小溪在場,定會向其豎起大拇指。
不像她每天入眠,都要輾轉反側好一會兒,才能入夢。她打心眼裡羨羨這種倒頭就睡的人。
自從被主家買下以後,花嬸極少出門,此時,她仿若被禁錮在籠中許久的鳥兒,重獲自由般,看哪裡都覺得新奇,一路上,嘴角的笑容就沒有消失過。
紫蘇見她這副模樣,不禁脫口而出,“花嬸,您瞅啥呢!如此開心?”
花嬸笑著搖搖頭,“也沒啥,就是許久未曾外出,感覺看哪裡都稀奇。連那討厭的野狗,瞧著都順眼多了。”
紫蘇也連連點頭,“我也覺著今日所望之處,皆很美。”
十幾歲的小姑娘,本應是在爹娘的寵溺下,無憂無慮地長大,隻可惜造化弄人,讓她淪為了一個下人,每日隻能仰人鼻息。
雖說新主家從不打罵下人,但她也鮮少有出門的機會,基本上都是在宅子裡,陪著兩位小主子讀書認字。
好不容易有機會出來遊玩,她的心裡彆提有多歡喜了,隻不過,長久的下人生活,早已讓她變得不擅於與人分享自己的快樂。
見花嬸如此開心,她便忍不住開口搭訕,要知道,以往紫蘇可是很少與大家交談的。
此刻,見她主動與自己打招呼,花嬸著實有些驚訝,於是,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起來。
偶爾梧桐也會插上兩句話,最後,連黑娃也加入了進來,他可就沒那麼拘謹了,畢竟,老爺無論去哪兒都會帶著他,還可以自由出入,梧桐和紫蘇簡直羨慕得要命。
梧桐說道:“黑娃大哥,我可真羨慕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