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做夢也想不到,就連義父也站在了相公那邊,心情頓時變得無比沮喪,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
陳家旺輕聲細語地說道:“娘子,我這可都是為你著想啊,如今已是九月末,河水可比不上夏季的溫暖,咱還是彆下水了吧。”
懷中的小家夥,仿佛也聽懂了父親的話,為了阻止娘親下水,伸出那胖乎乎的小手就朝小溪夠去。
小溪將小兒子接過來,在他粉嫩的小臉上親了一口,這才緩緩點頭,“好,我不下水還不行嗎?走吧!過去看看梧桐和紫蘇。”
兩人牽著明軒和婉寧的手,來到梧桐和紫蘇的麵前。
“水很涼吧!差不多就行了,免得染上風寒。”
梧桐和紫蘇連連搖頭,“回夫人的話,這水的溫度還可以,不是很涼,難得這裡有田螺,我們想多抓一些。”
“好,那你們彆往裡麵走,這邊水比較淺。也安全一些。”
彆說,許久沒有吃田螺了,小溪還真有點饞。
她記得,上次吃田螺,還是葉家兩兄弟去河裡摸來的,茵茵姐給她送了不少。
“夫人不必擔心,奴婢和梧桐都會遊泳,就算真的去深處,也不會有危險的。”
紫蘇對自己的水性,那可是信心滿滿。畢竟,當年她可是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才學會了遊泳。
“真的嗎?那你們也太厲害了。”小溪滿臉驚訝,她怎麼也想不到,紫蘇竟然也會水。
在她的印象中,村裡大部分男娃娃都會遊泳,而女孩子會遊泳的就比較罕見了。簡直可以用鳳毛麟角來形容。
主要是,每逢夏季,男娃娃們不是上樹掏鳥窩,就是下河摸魚,時間一長,自然而然,就練就了一身好本領。
而當今世道對姑娘的要求特彆多,在外麵行走,連胳膊暴露在外麵,都會被人嚼舌根,更彆說是挽起褲腿下水了。
紫蘇之所以不在意,大概是覺得,她不過一個下人,將來嫁人與否尚不可知,又怎會在乎那些破規矩。自然是怎麼開心,怎麼活了。
“厲害啥,奴婢當年學鳧水也是被逼無奈。”紫蘇滿眼興奮地說道:“夫人,您看,奴婢和梧桐抓了這麼多田螺。”
說著,就把裝有田螺的木桶,往小溪麵前推了推。
小溪瞥了眼木桶,不禁驚呼出聲,“啊!這個頭可真不小,吃著絕對過癮。”
雖然田螺大小一樣好吃,但太小,猶如隔靴撓癢,吃著一點也不過癮。
沒想到,這條河流裡的田螺還蠻大的,瞧著就喜人,日後再也不用擔心吃不到田螺了,啥時想吃,直接來莊子便是。
紫蘇頭也不抬地說道:“奴婢也第一次看到如此大的田螺呢!”
手上摸田螺的動作卻沒有停,她發現,這東西不僅吃著上癮,摸著竟然也是如此。
看著木桶中越來越多的田螺,簡直太興奮了,根本就舍不得放手。
小溪也跟著連連點頭,“可不是嘛!這麼大的田螺,吃著絕對過癮。”
陳家旺瞥了眼木桶裡那泥糊糊的田螺,心中不禁感歎:確實不小,比蘆葦蕩裡的田螺可大多了。
小溪嫣然一笑,“相公,今日你可以一飽口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