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喊聲再次傳來時,黑娃趕忙回應道:“老爺,夫人,我在這邊……”
“相公,我好像聽到了黑娃的聲音了,你聽到了嗎?”小溪突然停下腳步,美眸看向陳家旺。
隻見陳家旺微微點頭,“嗯!應該就在前麵不遠處,我們再往前走走看。”
他未曾料到黑娃竟然跑出這麼遠,也不知是否有收獲,否則都對不起他所消耗的時間。
由於長時間在林中穿梭,此時,兩人身上早已沾滿了雜草和樹葉,袖子上甚至還刮出了幾道口子,他們卻渾然不覺。
“太累了,要不歇一會兒,好不好?”
小溪已經許久未曾走過這麼遠的路,此刻,雙腿仿佛灌了鉛一般沉重,就連腳底板也傳來陣陣刺痛。
在沒找到黑娃之前,她還不覺得怎樣,得知他安然無恙後,那根一直緊繃著的弦,瞬間斷裂,所有的痛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要不我背你吧!我們能聽到他的回應,想必應該就在這附近,如果坐下來歇一會兒,我擔心會錯過。”
話畢,陳家旺就彎下身子,等待著小溪。
“還是算了,你也挺累的,我們慢慢往前走吧!”
相公在山上忙碌多日,已經很辛苦,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她又怎舍得讓男人背著自己走啊!
陳家旺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寵溺地揚起一抹微笑,“無妨,你相公我雖然看著身體單薄,但背娘子你,還是綽綽有餘的,信我,上來吧!不然,我可就不客氣了。”
實在無法抗拒男人的熱情邀請,小溪隻好順從地爬上了他寬闊的後背。
這似乎是她生平第一次讓男人背,或許也不是,大概兒時父親也背過她,隻不過那時她年紀尚小,不記得了。
不過,在她有限的童年記憶中,自從田寶兒兄妹出生以後,田大福彆說背她了,連抱一下都沒有過。
起初,或許是內心有愧,私底下,對她還算不錯,但漸漸地,他的心就被王氏一家三口所填滿,再沒有自己的一絲位置。
趴在男人寬闊堅實的後背上,小溪心中莫名湧起一陣酸楚,不知不覺間,委屈的淚水洶湧而出。
她擔心被相公察覺到,連忙伸手去擦,奈何,還是有幾滴淚水掉落在陳家旺的後背之上。
“你哭了?”感受到後背上那一絲絲涼意,陳家旺急忙停下腳步,關切地問道,“娘子,你怎麼了?”
小溪連忙回答道:“我沒事,隻是想起了一些不開心的事情而已。”
她絕不會承認,自己曾經嫉妒過田寶兒兄妹,他們可以得到父親全部的愛,而自己卻隻能在角落裡默默流淚。
陳家旺的腦子稍稍一轉,便大致猜到了小溪難過的原因。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們要向前看,不要總是沉浸在過去的回憶中,那無疑是一種痛苦的折磨。如今你有我,有孩子們,還有三家鋪子,以及兩個莊子,一個山頭,一片藥田,隻要好好打理,足夠我們後半輩子衣食無憂了。你應該感到開心才對,是不是?”
兩人成親三年有餘,小溪卻多次在夢中哭泣,可見她曾經受了多少苦,承受了多少委屈,否則也不會常常被夢魘所困擾。
每當這時,陳家旺都會將她攬入懷中,輕輕地拍打她的後背,直到小溪漸漸停止抽泣,再次睡熟。
小溪聽到男人如此暖心的話語,突然哭得更加傷心了。
“這怎麼還哭得越來越厲害了,快彆哭了,我會心疼的。”
陳家旺打心眼裡心疼小溪,不然也不會在搬到鎮上的第一時間,就去牙行買人,隻為了幫她分擔家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