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申君首當其衝,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他感覺自己就像狂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傾覆,他身後的那個“門客”田單)更是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眼中露出駭然之色,連忙運功抵抗。
這一刻,所有人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這位秦國太保的可怕!那不僅僅是權勢,更是絕對實力的碾壓!
紀嫣然適時開口,聲音清越,如同仙音,悄然化解了部分壓力,卻更凸顯了葉賢的不可侵犯:“我家夫君此來,是為和平而來,但若有人以為可欺,我秦國的鐵騎與利劍,亦不吝飲血。”
春申君勉強壓下心中的恐懼,乾笑兩聲:“是…是本君招待不周,讓太保受驚了,來人,趕快將這裡收拾乾淨!奏樂,繼續奏樂!”
宴會得以繼續,但氣氛已然完全不同,再無人敢對葉賢有絲毫怠慢或不敬,葉賢僅憑身邊兩位女子的雷霆手段和自身那恐怖的氣勢,便徹底震懾住了全場。
春申君知道,自己的下馬威徹底失敗了,反而讓對方立了威,他心中又恨又懼,知道葉賢比他想象的還要難對付得多。
而葉賢,則安然飲酒,與紀嫣然低聲談笑,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經此一宴,葉太保之名,將徹底響徹楚國的朝堂。
春申君府邸的宴會風波,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整個壽春。
葉賢的強勢、其身邊女子的強悍以及那深不可測的實力,讓所有原本觀望甚至心懷鬼胎的楚國權貴都心生忌憚。
春申君一黨氣焰受挫,而原本一些對春申君專權不滿、或傾向於李園或者說傾向於葉賢代表的力量)的貴族和官員,則開始暗中活躍起來。
宴會後的第三天深夜,楚國王宮深處。
楚王熊完考烈王)的寢宮內,彌漫著濃重的藥味。
曾經也是一代雄主的考烈王,如今枯瘦如柴,躺在寬大的龍榻上,氣若遊絲,隻有偶爾睜開的眼睛裡,還殘留著一絲屬於王者的渾濁光芒。
李嫣嫣,一身素雅宮裝,卻難掩其絕代風華,她正親自端著藥碗,小心翼翼地喂楚王服藥,她的動作輕柔,眼神溫婉,仿佛蘊含著無限的深情與擔憂。
然而,若有精神力高超者在此,便能隱約感覺到,一股微妙的精神力正如同絲線般,纏繞著楚王衰敗的意識。
這正是葉賢傳授的“迷魂大法”的高明之處,並非強行控製,而是如同春雨潤物,潛移默化地引導、放大楚王對李嫣嫣的信任與依賴。
服完藥,楚王喘息稍定,緊緊抓住李嫣嫣的手楚王的幻覺),聲音沙啞無力:“愛妃…寡人…寡人恐怕時日無多了…”
李嫣嫣眼中適時泛起淚光,泫然欲泣:“大王洪福齊天,定能康複的,切勿說此不吉之言。”
楚王艱難地搖了搖頭:“寡人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寡人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和這楚國的江山…”
他渾濁的目光看向侍立在一旁的李園,以及不知何時,經由李嫣嫣“建議”和李園安排,秘密入宮的葉賢。
“葉…葉太保…”楚王努力聚焦視線,看著葉賢道:“你…是秦國棟梁,也是嫣嫣的…舊識,寡人聽聞你智勇雙全,連莊襄王和如今的秦王葉開政)都對你…信任有加…”
葉賢微微躬身,神色肅穆:“大王過譽,葉某身為秦臣,亦願見天下安定,楚秦交好。”
“好…好一個天下安定…”楚王喘息著,“寡人…有一事相求…”
“大王請講。”
“寡人薨後…太子指他與李嫣嫣“所生”之子,實為葉賢與李嫣嫣之子葉開傑)年幼…恐難以駕馭朝局…春申君…權勢太重…”楚王斷斷續續地說道,眼中充滿了憂慮:“寡人…欲拜葉太保為太子太傅,與李園、嫣嫣一同…輔佐太子,鏟除…鏟除權奸,穩固社稷!”
這便是李嫣嫣日夜不停使用迷魂大法,不斷暗示、引導的結果。
在楚王生命的最後時刻,他對春申君的猜忌和對外戚李園)以及“賢能”葉賢)的依賴達到了頂峰。
葉賢心中了然,麵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震驚”與“凝重”:“大王,此乃楚國國政,葉某乃秦臣,恐怕……”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楚王用力抓住床沿,激動道:“寡人信你!嫣嫣信你!李園亦舉薦你!唯有借你之能…借秦國之勢…方能壓製春申君,保我楚國…社稷無恙!莫非…葉太保不願助我楚國?”
李嫣嫣也淚眼婆娑地望向葉賢:“葉大哥,看在往日情分,看在大王…看在我和孩兒的份上,求你……”
李園也躬身道:“請太保以楚國蒼生為念!”
葉賢“沉吟”良久,最終“無奈”地歎了口氣,抱拳道:“既然大王如此信任,李妃與李兄如此懇求,葉某…敢不從命!必當竭儘全力,輔佐太子,掃清奸佞,保楚國江山穩固!”
“好!好!好!”楚王連說三個好字,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精神都似乎好了一些,“有太保此言…寡人…死而無憾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