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蘭蘿村,還是一片寧靜的田園景象,村邊溪水潺潺,有少女正在浣紗。
葉賢帶著阿青,隱去身形氣息,站在一處高坡上,望向溪邊。
隻見在一群浣紗少女中,有一人尤為引人注目。
她身著樸素的粗布衣裙,卻難掩其絕代風華,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肌膚勝雪,氣質空靈,一舉一動都帶著渾然天成的優雅與柔弱,仿佛聚集了天地間所有的靈秀之氣。
她偶爾抬起頭,望向遠方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淡淡的、仿佛與生俱來的哀愁,更是我見猶憐。
正是西施。
“那就是西施嗎?”阿青看得有些呆了。
阿青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女子,美得不像凡人,連她這個心思純淨的少女,都不由得心生讚歎和……一絲莫名的憐惜,她感覺西施就像一朵嬌嫩的花,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折。
“是她。”葉賢點了點頭,看著西施那傾國傾城的容顏,以及眉宇間那抹化不開的輕愁,心中也是感慨,這就是那個注定要背負“紅顏禍水”之名,被當作政治籌碼送往吳國的可憐女子。
“她看起來……很不開心。”阿青敏銳地感覺到了西施的情緒。
“是啊,”葉賢輕聲道:“她的命運,從她出生那一刻起,或許就注定了不平凡,也注定了坎坷。範蠡找到她,或許就在不久之後。”
“範蠡?就是今天那個大叔?”阿青想起了範蠡,“他會對西施不好嗎?”
“不是不好。”葉賢搖了搖頭,語氣有些複雜道:“而是他會將她視為複興越國最重要的一枚棋子。他會教她禮儀,賦予她使命,然後將她送到吳王夫差的身邊。”
“送到敵人那裡?”阿青雖然單純,但也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她瞪大了眼睛問道:“那不是很危險嗎?為什麼要把她送走?”
“因為吳王好色,而西施的美貌,是越國最強大的武器之一。”葉賢解釋道:“這就是所謂的‘美人計’。”
阿青沉默了,她雖然不懂權謀算計,但也本能地覺得,將一個如此美麗柔弱的女子當作“武器”送到敵人那裡,是一件非常殘忍的事情,她看著溪邊那個仿佛隨時會乘風歸去的美麗身影,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保護欲。
“我們……能幫幫她嗎?”阿青抬起頭,看著葉賢,清澈的眼眸中充滿了懇求。
葉賢看著阿青,又看了看溪邊的西施,臉上露出了笑容,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讓阿青提前接觸真相,激發她內心的善意和保護欲,從而主動參與到改變命運的行動中來,遠比強行乾預要好得多。
“當然可以。”葉賢肯定地回答道:“不過,我們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和方式,不能嚇到她,也不能打草驚蛇,驚動了範蠡和越國的人。”
葉賢心中已然有了計劃,在範蠡正式接觸西施之前,他可以先一步,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介入這兩位絕世女子的命運軌跡之中。拯救,不僅僅是改變結局,更要讓她們擁有選擇自己人生的力量和機會。
葉賢帶著阿青在蘭蘿村附近暫時隱匿下來,他並未直接接觸西施,而是先從側麵了解村落的情況,並開始潛移默化地引導阿青。
阿青的劍法天賦乃天授,但其心性如同白紙,對人情世故、力量掌控都處於懵懂狀態。
葉賢便從最基礎的道理講起,告訴她何為善惡,何為選擇,何為責任,也引導她更係統地理解自己那身渾然天成的劍氣。
葉賢並未傳授阿青新的劍法,因為她的“越女劍”本就是最適合她的道,他隻是以自身對武道、對天地法則的深刻理解,幫助阿青梳理她體內那奔流不息卻略顯散亂的先天劍氣,使之更加凝練、可控。
“阿青,你的劍,源於自然,合於天道。”葉賢在一處僻靜的山穀中,對正在與風中落葉“嬉戲”的阿青說道:“但劍不僅是守護,也是‘我’之延伸。你要學會用心,而不僅僅是本能,去駕馭它。”
葉賢隨手折下一根樹枝,輕輕一揮,沒有淩厲的劍氣,沒有駭人的聲勢,但山穀中的風似乎在這一刻靜止,飄落的樹葉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定在空中,然後以一種玄妙的軌跡緩緩盤旋,最終聚攏在葉賢身邊,形成一條綠色的葉龍。
阿青看得目眩神迷,她能感覺到,葉賢這一手,並非依靠強大的力量強行控製,而是以一種她無法理解的方式,引導了風與葉本身的“勢”,達到了近乎“道”的境界。
“這就是‘心’的力量嗎?”阿青若有所悟。
“是,也不是。”葉賢散去葉龍,微笑道:“這是對天地萬物運轉規律的感悟和運用。你的劍法已然近乎‘道’,但還需明心見性,才能真正無拘無束,不被外物所惑,不因情愛所困。”
葉賢隱晦地點出阿青未來可能遇到的情劫,提前在她心中埋下種子。
在葉賢的引導下,阿青的進步一日千裡,她不僅對自身劍氣的掌控更加精妙,心思也變得更加通透靈動,雖然依舊純淨善良,但已不再是那個完全不諳世事的山林野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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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葉賢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他通過神識“看”到,範蠡派出的探子已經開始在蘭蘿村附近活動,顯然正式接觸西施的日子臨近了。
這一日,夕陽西下,西施如同往常一樣,在溪邊浣紗完畢,提著竹籃,獨自一人走在回村的田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