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葉賢緩緩道出了一段塵封的秘辛,他明確指出阿朱、阿紫、鐘靈、木婉清、王語嫣五女,皆為段正淳流落在外的女兒。
同時,葉賢也揭露了段譽的身世——其生父並非段正淳,而是四大惡人之首的段延慶!當年刀白鳳為報複段正淳風流,於天龍寺外委身於當時落魄如乞丐的段延慶,從而有了段譽。
這如同晴天霹靂的消息,將所有人都震得魂飛魄散!
段譽臉色慘白,如遭五雷轟頂,他一直敬愛的父親並非生父,而自己竟是惡貫滿盈的段延慶之子!他一直傾慕的幾位妹妹,竟真是自己的…他無法接受這殘酷的現實,大叫一聲,口噴鮮血,昏厥過去。
刀白鳳臉色蒼白,雙目無神,一個踉蹌跪倒在地上。
而段延慶卻好似瘋掉了一樣,不停地用腹語大喊:“我有兒子!我有兒子!哈哈!”他深深地看了眼刀白鳳和段譽,一躍衝出天龍寺,阿青想要阻攔,被葉賢製止,段延慶已經翻不起浪花。
段正淳則是如墜冰窟,他看著眼前這些女兒,想起她們的母親,想起自己多年的風流債,最終報應卻落在了最疼愛的“兒子”身上,巨大的愧疚與痛苦淹沒了他。
阿朱、鐘靈、木婉清、王語嫣諸女也是心亂如麻,雖然早有一些猜測,但被如此直接地揭開,依舊難以平靜,阿紫則是撇撇嘴,她對身世本就漠不關心。
待段譽醒來,已是萬念俱灰,他本就深受佛理影響,此刻更覺紅塵孽緣糾纏,皆是虛妄,毅然決定割舍一切,剃度出家,竟然是拜在虛雲門下,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段正淳見兒子如此,心痛如絞,深感自身罪孽深重,也無顏再居王位,將鎮南王之位傳於族弟,同樣在少林寺落發出家,法號“塵緣”,日日誦經懺悔。
至於刀白鳳、阮星竹、甘寶寶、秦紅棉、李青蘿諸女,得知真相後,亦是各有感悟。
自此事情之後,刀白鳳在大理的玉虛觀繼續修行,她看破紅塵,整日與青燈古佛為伴。
阮星竹看破情障,隨阿朱阿紫一同生活一段時間後,隱居在小鏡湖畔。
甘寶寶回歸萬劫穀,與鐘萬仇相伴終老。
秦紅棉則一直守護在木婉清身旁。
李青蘿繼續留在曼陀山莊,整頓家業,她對段正淳之情本就複雜,如今更多是釋然。
王語嫣自是跟隨葉賢,探尋更廣闊的天空。
一段糾纏數十年的孽緣,至此,算是徹底了斷。
這一日,葉賢一行人途經西夏附近,恰好遇到一人狀若瘋虎,周身氣息狂暴紊亂,火焰刀氣胡亂劈砍,將周圍山林毀得一片狼藉,正是走火入魔的鳩摩智。
鳩摩智強練少林七十二絕技,又覬覦六脈神劍,貪多嚼不爛,體內異種真氣衝突,加上被葉賢驚退、搶奪六脈神劍未果等連番打擊,心魔深種,終於徹底爆發。
眼看鳩摩智就要真氣爆體而亡,葉賢對王語嫣道:“語嫣,你初掌北冥,正需海量真氣夯實根基。此人內力駁雜,卻量大體足,正可為你資糧,亦可救他一命。”
王語嫣心領神會,她修煉北冥神功時日尚短,雖得無崖子傳功,但完全煉化掌控仍需過程,她飄身上前,淩波微步施展開來,如同幻影般避開鳩摩智狂亂的攻擊,覷準一個空隙,纖纖玉手按在其背心大穴上。
北冥神功全力運轉!一股龐大的吸力產生,鳩摩智體內那狂暴奔騰、衝突不休的異種真氣,如同百川歸海,不受控製地湧入王語嫣體內!
鳩摩智發出痛苦的嘶吼,但眼神中的瘋狂卻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虛脫般的清明,他苦修數十年的磅礴內力,包括小無相功的根基、火焰刀的炎勁、以及諸多少林絕技的真氣,被王語嫣以精純的北冥真氣為引,儘數抽離、煉化、提純,化為最本源的北冥真氣,融入其丹田氣海。
不過一刻鐘,鳩摩智癱軟在地,形容枯槁,仿佛蒼老了二十歲,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清澈與平靜,他畢生追求的武功,此刻蕩然無存,但那困擾他多年的貪嗔癡妄,似乎也隨之而去。
王語嫣吸納了鳩摩智大半功力,隻覺體內北冥真氣洶湧澎湃,修為瞬間暴漲,對北冥神功的領悟也更上一層樓,周身氣機圓融,隱隱有突破之勢,她收功靜立,調息穩固。
葉賢走到鳩摩智麵前,看著他問道:“國師,可曾明了?”
鳩摩智掙紮著爬起,對著葉賢和王語嫣深深叩拜,聲音沙啞卻充滿感激道:“多謝葉先生!多謝王掌門!貧僧……貧僧昔日沉溺武學,貪嗔熾盛,以至走火入魔,險些萬劫不複。今功力儘失,反覺身心輕安,方知以往皆是歧路。懇請先生收留,允貧僧追隨左右,參研佛法,滌蕩心垢。”
葉賢點了點頭:“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能幡然醒悟,亦是緣法。此後便跟著我吧。”
自此,曾經的吐番國師、攪動風雲的鳩摩智,成為了葉賢身邊一位虔誠的佛門修行者,每日誦經打坐,心境日漸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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