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著實有緣,我也要前往冀州辦事,不如結伴而行,也好有個照應。”
封一劍抬眼看了他一眼,沉聲道
“我向來獨來獨往,不善與人同行。”
聽到對方拒絕之意,韓飛絲毫沒有意外,反而勸解道
“萬事都有第一次,何不嘗試一下,二人同行,路上總比一人來的有趣。”
封一劍並未回答,沉默以對,韓飛沒有放棄,繼續說道
“而且,你如今身無分文,從這裡到冀州路途遙遠,中間還需要途經十數個城池,你又該如何解決吃住問題?若是你我同行,這些問題都由我來解決,你隻需要在遇到我無法解決之事時,出手相助即可,而且,我保證,絕不違背你的俠義之道,路途所需花銷,權當我雇傭你的資金,這樣一來,你我互不相欠,權當一場交易,到了冀州,我們就分道揚鑣,各行其事即可,你看如何?”
封一劍不再沉默,韓飛這一番勸說打動了他,認真思考了許久,沉聲道
“隻到冀州就算作交易終止,而且,我不會幫你殺人,隻在危難之時,出手救你!”
韓飛笑眯眯的看著他,連連點頭道
“放心放心,一切都按照你說的來!”
封一劍,猶豫了片刻後,最終點頭答應下來,但卻與韓飛再三說明,這個結伴隻到冀州,而且若韓飛從惡,便立刻終止,他還會親自出手將其擊殺,韓飛自然是沒有半分猶豫,當下與他擊掌為盟,就此說定。
得到了封一劍的同意,韓飛的心中大喜過望,開心極了,自己總算沒白費心思,這樣一來,這趟冀州之行,他倒是放心了許多。心中暗道,一頓飯便能將一位知武境的高手變成自己的護衛,這樁買賣怎麼看都是劃算的,即便還有後續的花銷,與自己的安全相比,也都不足為慮。
至於錢財問題,韓飛也不是很擔心,先不說自己本身就有些銀兩,此次替洛音將東西送至冀州,曆天行又贈與了不少銀兩,當做路上開銷,韓飛粗略算過,便是他與封一劍二人,也完全足夠支撐他們到冀州。
而且韓飛可不是那些什麼都不會的世家公子,他自身有一手木雕手藝,本就是吃飯的看家本領,這麼些年,他與老頭子的吃喝用度全都是靠他一人所掙,不管在何處,他都不會擔心自己會為錢所困。
與封一劍商議好明日動身的時間後,韓飛將自己在客棧的房間讓與封一劍,自己則是收拾好東西,前往將軍府,在走之前,自然要與厲風行他們告彆,而且也要將封一劍的事情告知,也好方便厲風行他們下一步計劃。
回到將軍府後,韓飛將與封一劍同行的事情,告知了眾人,厲風行得知對方竟然身懷承影劍,極為好奇,大有一見之意,便主動提出明日親自送二人離去,洛音也對此頗為讚同,畢竟有這樣的一個高手在旁,無論如何都會更穩妥一些。
轉眼間,黑夜來臨,今夜的月亮極為明亮,此刻已經是半夜時分,本該是在夢中與周公相伴的時候,但卻依舊有人未曾休息。
洛音獨自一人,緩步走到小院中,望著月亮,有些出神,清秀的眉宇間,隱約透著一絲淡淡的憂愁,她下意識看向鄰旁院落中的廂房,卻見到裡麵燈火通明,有一道人影正坐在桌前,心中也是微微一顫,猶豫片刻後,洛音輕挪蓮步,來到房間前,輕輕叩了叩房門。
房間的人影微微頓了片刻,隨後,便出現在門前,將房門打開,赫然正是韓飛,韓飛見到是洛音,大為驚訝,但隨即又有些釋懷,輕笑一聲道
“洛姑娘還沒休息啊?”
洛音似是有些臉紅,輕聲道
“你不也沒休息嗎?”
韓飛啞然失笑,洛音問道
“這麼晚了,你不休息,獨自一人坐在房中作甚?”
韓飛眼神微微波動,卻故作神秘道
“佛曰,不可說!”
洛音嗔怪的瞪了他一眼,韓飛笑嘻嘻的從房間中走了出來,和洛音並肩來到小院的石桌前,一起坐下,抬眼望了望明月,又看了看被月光籠罩下的洛音,韓飛莫名想到一句不知從哪聽來的詩句,喃喃自語道
“新月如水似洞天,夜下佳人如珠簾”
洛音臉色微紅,輕聲道
“哪來的佳人?”
韓飛笑道
“眼前不正坐著一位嗎?”
洛音不去理會韓飛,臉色卻更紅了,如同熟透了的蘋果,韓飛想了想,還是從懷中拿出了一樣東西,遞給洛音道
“臨彆在即,我實在不知可以送些什麼,隻能做了個小玩意,望姑娘莫嫌棄。”
洛音看去,竟是個用木雕做的精致小人,細看小人的容貌身姿,竟是與自己有七八分神似,洛音隻感覺俏臉發燙,心中猶如小鹿亂撞,伸手接過小人,細細打量著,突然問道
“你深更半夜不休息,就是在做這個?”
哪怕是臉皮厚如韓飛,此刻也是微微一囧,但還是笑著點頭道
“相識一場,雖然時日不長,但既然要臨彆了,總想著送點什麼以作紀念。”
洛音心中歡喜莫名,臉上也不由浮現出淡淡的笑意,強壓住內心的那股異樣情緒,洛音想了想,也從自己的頭上取下一支珠釵,故作平靜的說道
“既然如此,我也該禮尚往來,這支珠釵是家師贈與,從未離身,今日便送你了。”
韓飛下意識接過珠釵,倒是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要這東西著實有些奇怪,但洛音說的如此珍重,他自然也不好說些什麼,將東西收入懷中,洛音臉上的笑意更甚。
接下來的二人,似是心有靈犀一般,都未曾再說一句話,隻是並肩相伴,默默的看著月光出神,享受著片刻的溫馨。
當第二天,天光大亮的時候,韓飛帶著萬分不願的情緒,從床上爬了起來,臉上多少有些疲憊之色,昨夜與洛音欣賞月色,一直到天快亮了,才回房休息,導致韓飛實在沒怎麼休息好,雖說以他的武功修為,便是幾天不睡,倒也不是太影響,但對於喜歡早睡晚起的韓飛來說,一夜未眠多少有些痛苦。
但想到與封一劍的約定,韓飛還是強撐著爬了起來,簡單收拾一下後,便去告辭淩蕭將軍,準備與厲風行和洛音二人一同前往雍州城的南城門,前往冀州就隻能從此處離去,而與封一劍約定也是在此相見。
淩蕭將軍看到前來拜彆的韓飛時,並未多說什麼,隻是從懷中拿出了一塊雕刻精湛,通體晶瑩圓潤的古玉製成的玉牌,上麵刻了一個大大的淩字,淩蕭將玉牌遞給韓飛,笑著說道
“此為我的私人令牌,在其他地方不敢說,但在雍州之內,到還算是管用,前往冀州這一路,若在途中遇到些麻煩事宜,將此物拿出,或許能幫上些忙。”
韓飛驚訝的看著手中玉牌,淩蕭說的輕鬆,但哪怕是韓飛這樣未經官場的人,也很清楚,此玉牌的重要性,幾乎就代表了淩蕭將軍本人,在雍州之地,就如同所謂的尚方寶劍一般好使,心中自是喜不自禁,抱拳鄭重行禮致謝,卻被淩蕭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讓其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