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不甘示弱,同樣是內力湧動,與韓飛在轎子上較上了勁,隻見他們五人的真氣對衝,整個轎子似是不堪重負一般,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地麵的落葉都被勁氣掃蕩一旁,周身的衣袍也是無風自動,就連轎子前的轎簾也隨之顫抖。
雙方僵持了大概一刻鐘的時間,那四人陡然發力,另一隻垂著的手也同時放在抬杆上,同時將整個轎子向上猛抬,韓飛眼疾手快,在同一時間,腳下悠然撤力,身形借勢飄然而去,轉瞬間再次回到原點,而那頂轎子則被四人一瞬間拋起了數丈高。
四人也不敢在繼續原地等待,都是飛身而起,去接住轎子,韓飛冷笑一聲,雙手連彈,一道道飛石激射而出,全都直逼對方的麵門,那四人卻身形淩空後翻,將飛石避過,同時再次接住轎子,緩緩落地,竟是沒有絲毫的不穩跡象。
韓飛站在原地,抱著胳膊,頗有興趣的看著對方,那四人依舊是一臉沉默,但隨著一道脆響出現,隻見那轎子的前麵兩個抬杆突然斷裂,而整個轎子頓時失去重心,向前砸落在地。韓飛也借助那一瞬間,看到了轎子中卻是空空如也。
原來,先前韓飛並不是隻攻擊了他們四人,而是在同時也射出兩道飛石擊打在轎子的抬杆之上,那四人隻來得及閃躲,卻未能察覺到抬杆被擊中,所以落地瞬間,抬杆無法承重,便立刻斷成兩截,四人終於都出現了微微波動。
韓飛好奇道
“如此小心翼翼的,卻隻是保護一頂空轎子?”
四人終於不再沉默,為首一人出聲道
“這是為你們準備的轎子。”
韓飛好笑道
“為我們準備的?可我們有兩個人,你卻隻有一頂轎子。”
“轎子夠大,足夠二人坐了。”
韓飛笑道
“那我們又為何要坐你們的轎子?”
“你們闖入小鎮,知曉了秘密,就隻能坐轎子了。”
那人的聲音冷漠而又平靜,韓飛卻頗感興趣道
“若是我們不願呢?”
“屍體也可以坐轎子!”
那人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寒起來,韓飛點了點頭,隨後對身後說道
“聽到了嗎?”
封一劍緩緩從客棧中走了出來,眼神平靜的看著四人道
“他們不配讓我出手!”
韓飛聳了聳肩,沒有說話,那四人看到封一劍出現後,也沒有任何驚訝之意,當然,他們帶著麵具,便是有,韓飛也定然是看不到的。
四人不再多言,竟是直接向二人同時殺了過來,轎子既然已經壞了,四人自然無需照顧,身上的殺意暴漲,手中赫然出現了一柄短刃,閃爍著寒光而來。
韓飛卻在此時後退了一步,輕笑道
“我都打了半天了,是你攔下的事情,總不能我一人出力吧。”
封一劍眉頭微皺,卻沒有吭聲,直到那四人快衝至身前的時候,封一劍右手化作劍指,揮手便是一劍斬出。
一道劍光橫掃而過,那四人竟是如遭雷擊一般,同時飛了回去,身前更是爆出一團血霧,手中的利刃也都掉落在地。
為首的一人掙紮了許久,才站起身來,他的聲音微顫道
“劍氣外放,你是入境之人?”
封一劍自然不會回答他這樣無聊的問題,便準備再出一劍,那人一咬牙,竟是不顧剩餘還在掙紮的三人,轉身就走。
韓飛眼疾手快,身形一躍而出,右手飛快彈出一道寒光,那名無臉男子聞聲而動,揮動身上袍子擋住了這一擊,便不再猶豫,飛身而去。
韓飛追了兩步,就停了下來,看到封一劍準備出劍,立刻攔住了他,封一劍不解的看向他,韓飛卻笑道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啊!”
封一劍更為不解了,沉聲道
“他非好人,不必留情。”
韓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我當然知道,但我更想知道他要去哪裡?”
韓飛說著,指了指不遠處的地麵上,竟是有些亮閃閃的東西出現,封一劍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韓飛,見對方點頭,這才明白,韓飛時故意放他走的。
韓飛看見其餘三人掙紮起身也想逃跑,身形一轉,來至他們身前,極為快速的在他們身上拍了三下,三人立刻身形一軟就不動了,韓飛笑道
“他一個人回去就夠了,你們就不必了。”
看著三人不能活動的痛苦樣子,韓飛心中卻是莫名的有些邪惡心思,終於可以讓彆人也體會一下他曾經體會過的感覺了。
封一劍沉聲道
“為何不直接殺了。”
韓飛想了想才說道
“殺人總要有個明確理由的,不是不能殺,而是要弄清楚了再殺,總要知道他們到底做了什麼,再決定才好。”
封一劍有些訝異的看了看韓飛,認同了他的話,韓飛看著那些地上散落的熒光,輕聲道
“走吧,我們去看看這些裝神弄鬼的家夥,到底是什麼來頭。”
封一劍看了看地上的三人,問道
“他們怎麼辦?”
韓飛想了想,隨後一拳頭將三人全部砸暈了過去,然後又用隨手找來的繩子將其捆了個結實,再加上用內力封住了對方的真氣運行,確保他們絕無逃脫的可能,這才起身拍拍手,對封一劍笑道
“這就可以安心了!”
封一劍不再多言,韓飛看了看天色,知道不能耽擱了,這熒光隻能在晚上才能看到,白天是不行的,若是天亮了可就麻煩了,立刻招呼封一劍,追著熒光的蹤跡向小鎮外而去。
而就在韓飛二人離去之後,一道與夜色融為一體的身影緩緩出現,正是先前兩次與韓飛追逐的那個黑袍人,她緩緩取下頭上的鬥篷,露出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先是看了看地上躺著的三個人,又看了看韓飛二人消失的地方,突然小嘴一嘟,有些不滿道
“真是個不怕死的臭小子,嚇都嚇不走他,還敢往人家老巢跑,死了也是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