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有些奇怪了,如此訓練有素的殺手,不像是春風玉露閣派來的,難道是那位崔公子?”
封一劍沉聲道
“回去一看便知!”
韓飛點了點頭,不再猶豫,與封一劍快速趕回了清水寺,但因為這番折騰,二人到清水寺的時候,天色也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還未到寺前,卻看到兩個壯漢,猶如兩座塔山一般,就那麼站在那裡,韓飛奇怪的與封一劍對視了一眼,緩步走上前去,還未到身前,那二人便異口同聲道
“站住!”
聲音如同擂鼓一般,韓飛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問道
“二位又是何人?為何攔住我二人的去路?”
左手邊的大漢悶聲悶氣道
“我們是江東雙雄,小子,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有人讓我們兄弟二人來打斷你一條腿,我看你如此瘦弱,甚是可憐,勸你還是自己斷自己一條腿,然後滾出鳳城,莫要讓我二人動手,否則,我一出手沒個輕重,恐怕斷的就不光是腿了!”
韓飛聞言,心中大概已然知道是何人指派了,卻反而更為疑惑,他下意識的撓了撓頭,看著眼前兩位大漢,失笑道
“怎麼總有人想要打斷我的腿呢?”
右手邊的壯漢冷哼一聲道
“莫要拖延時間了,是你自己來,還是讓我們動手!”
韓飛雙眼眯起,露出一絲危險的笑意道
“還是在下來吧,隻是不知道你們是想斷左腿還是右腿呢?”
左手之人沉聲道
“無妨,都可以!”
韓飛點頭道
“那便一條左腿和一條右腿吧,這樣日後倒也方便!”
二人都是一臉疑惑之色,不明白韓飛胡言亂語什麼,但韓飛卻突然出手了,他身形一晃就出現在二人身前,下一刻,又消失不見,緊接著二人忽然感覺下方惡風來襲,立刻警覺,就要抽身後退,卻聽聞兩聲嘭的撞擊之音,隨即骨裂之聲響起。
“啊!”
兩聲慘叫幾乎同時響了起來,而這兩位身高八尺還有餘的壯漢,竟是轟然倒地,抱著自己的一條腿不停慘叫,韓飛則是重新出現在先前的地方,手中不知從哪裡弄了一根胳膊粗的棍子,此刻棍子已然斷裂。
韓飛隨手扔掉斷成兩截的棍子,歎氣道
“你們要打人,總要選個結實點的棍子才是,我隻是用力揮了兩次就斷了,這怎麼能行呢!”
這根棍子卻是韓飛神出鬼沒的從對方手中搶來的,而那兩位壯漢此刻哪還有心情聽韓飛絮叨,一個抱著左腿,一個抱著右腿,正冷汗直流,韓飛先前可是絲毫沒有留情,全身內力都彙聚手中,這兩棍子下去,直接將對方的膝蓋處打成粉碎,想要在修複,沒個三年五載都是不可能的。
封一劍見此,皺了皺眉,卻沒有說話,韓飛則是搓了搓手,一臉煞氣的蹲下身子,看著在地上翻滾嚎叫的二人,冷然道
“欺人者人恒欺之,把這句話帶給你們的那位主子!”
說完之後,不再多看二人一眼,便是向清水寺走去,剛來到寺門前,就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一溜煙的跑進寺中,雖然速度很快,但韓飛還是看清楚對方正是跟在崔東升身邊的那位無極堂少堂主,賀知命。
韓飛嘴角牽起一絲冷笑,卻未曾理會,還是禮貌的向門口值守的小沙彌施禮問好,準備回寺中休息,那小沙彌先前雖然目睹了整個過程,卻仿佛根本未曾看到一般,神色淡然,也與二人施了一禮,將二人迎了進去,便關上了寺院大門。
韓飛將這一幕,看在眼中,記在心中,不由暗道,隻是一個小沙彌都有如此定力,恐怕這寺院曾經也發生過不少諸如此類的事情,卻還能依舊香火鼎盛,來往俠客絡繹不絕,卻從未有人在寺中敢鬨事過,這清水寺斷然不簡單,恐怕在暗中有著非常人可知的實力或者勢力。好在韓飛二人向來低調,倒也不擔心會觸怒對方。
韓飛回到房中後,封一劍突然說道
“今天你的殺氣有些重了!”
韓飛愣了一下,然後有些恍然,他知道封一劍指的是自己先前毫不猶豫打斷那兩個壯漢腿的事情,韓飛靜下心來,仔細回想了片刻,也確實發現自己今天有些反常。
從聽到詩兒遇到的那些事情後,似乎胸中就一直有一股戾氣,在閣中的時候,尚能克製,即便對那滿嘴汙言的紅霓,也隻是教訓了一巴掌,但從街上回來後,先是刺殺,再是被人堵住,胸中的戾氣也徹底爆發了,這才會出現剛才那狠辣的一幕。
看來即便跟隨老頭子遊曆多年,見過了世間百態,自己還是未能學會徹底掌控情緒,這對他來說,並非全然是壞事,本是少年輕狂時,胸中自有浩然意,怎可事事忍讓,失了少年之誌,隻不過行走江湖,最忌諱便是為情緒所控製,易被人所利用,故而要謹慎克製。
韓飛一念到此,也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不過好在,經過此番宣泄,胸中的那股戾氣已經消失了,韓飛歎聲道
“詩兒的事情,多多少少還是影響到了我!”
封一劍猶豫了片刻,沉聲道
“可以理解!”
韓飛好奇的看了他一眼,打趣道
“你這個萬年冰封的木頭也能理解?”
封一劍看了他一眼,不再理會,韓飛卻突然心中有些歡喜,以這個木頭的性格能問出那句話,顯然是他表達關心的一種方式,看來自己多少還是感化了他一些,倒是可喜可賀!
韓飛卻又想起了先前的那兩個壯漢的事情,心中則是越發奇怪了,他本以為殺手是崔東升派來的,現在看來,也不對,不然就不會有那兩個人出現了,如此一來,這幾個殺手的來曆便有些神秘起來。
事情似乎變得逐漸詭異,韓飛的心中也多了幾分警惕,站在房中思索了片刻後,韓飛的眼中卻突然一亮,隨後嘴角露出一絲奸笑來,悠悠說道
“我突然想到這三萬兩該從哪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