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不管如何,咱們都需要做好兩手準備,那位的情況,朕來負責盯著,至於廟堂上那些鬼魅伎倆,就需要勞煩楊老去出手拔掉了。”
宰輔輕聲道
“陛下放心,老臣自當竭儘全力。”
皇城東郊的那處占地廣袤的奢華宅院中,身形偉岸,但多少有些老邁之態的男子,正站在偏廳之中,看著眼前的一張冀州地理圖,身後則是站著一名看起來與他年齡相差無幾的男子,穿著一襲黑衣,那人聲音略帶一些顫抖道
“主上,我們的人將有關那個少年的消息帶回來了,還請主上過目。”
偉岸男子隨手接過密報,掃了一眼,然後沉默了片刻後,才緩緩出聲道
“可以確定嗎?”
黑衣男子回複道
“還不能,但有七八成的把握,要不然,讓屬下親自去一趟徽山吧。”
偉岸男子沉默了一會,還是說道
“不急,再看看。”
身後的黑衣男子眼中露出一絲著急之色,還想再說什麼,但偉岸男子卻一揮手道
“不必再說了。”
黑衣男子猶豫了一下後,還是歎息道
“屬下知道了。”
然後偉岸男子突然問道
“少主回來嗎?”
黑衣男子趕忙道
“還未到,但是前麵有消息傳回,應該在今晚便可抵達。”
偉岸男子嗯了一聲,隨後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黑衣男子抱拳行禮,然後緩緩退了出去。偉岸男子在他走後,依舊沉默的看著眼前的那張冀州地圖,而在這張地圖上,則有一處被人用筆勾勒的地方,上麵寫著徽山二字。
偉岸男子看了許久之後,眼中微微露出一絲複雜的目光來,輕聲低語道
“十九年了啊”
寒冬淩冽,入夜之後的風雪更大,一匹白色駿馬,頂著風雪,從遠處官道疾馳而來,頃刻間出現在皇都城門跟前,這才勒馬停住,馬上是一位身穿銀甲錦衣,背負白色披風的年輕人,年輕人的麵目俊朗,劍眉星眸,氣質非凡,在他的馬腹側麵,還掛著一根玄鐵長槍。
城門的守將一看到這位年輕人,便立刻上前抱拳行禮道
“見過雲麾將軍!”
年輕人隻是輕輕點了點頭,淡淡道
“開門!”
守將立刻應了一聲,然後將城門打開,年輕人,直接縱馬而入,然後直奔東郊的府邸而去。
片刻後,年輕人抵府邸跟前,立刻有早早在這等候的下人,上前替他接過馬韁,拿過長槍,他則大踏步的向府中走去,同時向身邊下人問道
“父親何在?”
下人立刻回應道
“大將軍此刻在偏廳看書,早已吩咐下人安排好了晚飯,說是要等少主回來一起吃。”
年輕人點了點頭,然後直接向偏廳書房走去,他的步伐極快,那些下人幾乎都要小跑著跟上,片刻後,就到了偏廳所在,他直接一步跨入廳中,看到那個坐在太師椅上正在看書的老人,抱拳行禮道
“父親,我回來了!”
偉岸男子抬起頭來,露出一絲笑意,輕聲道
“回來了好,回來了就好,你這趟跑出去跟司徒振南那個老不死的較勁,雖然為父知道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但多少還是會擔心。”
年輕人輕聲道
“讓父親掛念了。”
偉岸男子站起身來,一把拉住年輕人的手,笑著說道
“早都跟你說了,回家就不要這麼多禮節了,飯菜都準備好了,就等你了,走吧,咱們邊吃邊聊。”
年輕人也露出一絲笑意來,跟著偉岸男子走向了不遠處的廳房,二人先後落座,偉岸男子沒什麼講究,示意下人都離開後,便大快朵頤起來,年輕人也跟著一起動筷子,順道將自己這次的出行和父親都大概說了一番。
偉岸男子隻是笑著點頭,時不時的尋問兩句,桌上的氣氛倒是十分輕鬆,片刻後,偉岸男子不經意的說道
“最近江湖上傳的那件徽山問道之事,你可聽說了?”
年輕人點頭道
“聽聞了一些。”
偉岸男子輕聲道
“你對此事可有興趣?”
年輕人淡淡說道
“若是換在彆的時候,我倒是有興趣跟這位五十年前的天下第一討教一番,但這場問道,暗地裡門道太多,心思太雜,我沒興趣跟他們摻和。”
偉岸男子點了點頭,又吃了一會,才說道
“徽山問道之時,還是去一趟吧,不必摻和,去那看看就好!”
年輕人看了偉岸男子一眼,看著對方風輕雲淡的笑臉,想了想後,笑著說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