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瞬間安靜下來,無風無雲,就連春雨都漸漸停下,春日的暖陽開始綻放,整座徽山都被照耀在陽光之下。
薛若海突然閉上了雙眼,司徒振南的臉上也露出些許微笑,這樣的一幕,不管是山下的韓飛他們,還是山巔的紫薇老祖一行人,都露出不解之意。
唯獨看明白了一些的,卻是離得最近的韓子忠,幾乎在那一刹那,韓子忠也不由自主的閉上了雙眼。
片刻過後,一陣春風拂麵而來,薛若海睜開了雙眼,看著一臉笑意的司徒振南,也露出了笑意來。
司徒振南輕聲道
“恭喜老前輩,重回巔峰!”
薛若海沉聲道
“托你的福,我且讓你一招,算是還你之情。”
司徒振南則是搖頭道
“老前輩重回巔峰,境界尚未穩固,此時交手,不能儘興。”
薛若海一挑眉道
“那你的意思?”
司徒振南淡淡道
“一年之後,天柱山巔,你我一戰如何?”
薛若海大笑道
“好!”
司徒振南微笑道
“薛老前輩做完了開頭,那這場問道的結尾,便由我來收官。”
薛若海沒有出聲,隻是挑了挑眉毛,司徒振南笑道
“一會我會先去一趟上清門,再去一趟皇宮!”
薛若海大笑一聲,點了點頭,司徒振南終究是司徒振南,堂堂的天下第一人,豈有被人設計入局,卻忍氣吞聲的道理。
司徒振南看向了韓子忠,這位年輕人卻笑道
“我是雲麾將軍不錯,但我乃是鎮守冀州,不是皇都,不過,若你走的太慢,非要等我被召回去,那我隻能與你再問一場。”
司徒振南笑道
“你們家那位老爺子,戎馬一生,隻為天下百姓,不為帝王世家,老夫雖是武夫,卻也敬佩,他能有你這樣的兒子,韓家足以。”
司徒振南走了,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這樣的一幕,誰也未曾想到,但所有人卻都清楚,今日之事,注定不會就此完結,甚至會引起更大波動,三十多年不曾離開武極殿一步的司徒振南,這一日從武極殿走出,那就不會輕易回去。
這樣一位舉手投足便可驚天動地的大人物出行,那又豈會是小動靜?
還有今日發生的一切
薛若海一己之力,將所謂的天下武傍,徹底打破。
司徒振南親自前來約戰,定下一年後的天柱山之戰。
無論哪一件事,都必定會轟動江湖,甚至真整個天下!
與這些消息相比,韓飛生死間破境敗東池劍山的當代劍魁,反而成了最小的一事!
封一劍走了,亦如上次見麵一樣,他們二人之間,並不需要說太多的話。
玉羅刹也要走,卻被韓飛叫住,她回過頭來,看向韓飛,眼神中滿是冷淡,甚至是刻意的拒絕,淡漠道
“叫我乾嘛?”
韓飛苦笑道
“就不能好好說話?”
玉羅刹猶豫了一下,聲音放緩了些,再次問道
“有什麼事要說?”
韓飛笑道
“還真是聽話,這樣就好多了!”
玉羅刹的臉色瞬間變冷,瞪了他一眼道
“你去死吧!到底有沒有事,沒事彆煩我!”
韓飛則是歎息道
“就知道你會這樣,都說女人翻臉比翻書快,故人誠不欺我!”
玉羅刹沒再說話,但看向韓飛的眼神,卻冷了很多,似乎就要忍不住動手了。
韓飛終於不在嬉鬨,而是認真說道
“這次,該我謝你了。”
玉羅刹依舊沒說話,甚至沒在理他,轉身便走,隻是身形卻似乎輕快了許多。
韓飛搖了搖頭,就像他沒有挽留封一劍一樣,自然也沒有挽留玉羅刹。
一個是沒必要挽留,一個是不知該如何挽留。
紫薇閣的大殿中,薛若海一人獨立於此,段四海他們還在進行最後的善後,紫薇老祖經此一戰,心有所悟,已然去了寶樓閉關,至於那些前來問道的家夥,也都自己灰溜溜的走了。
韓飛緩步走入殿中,看著薛若海的背影,總覺得臭老頭哪裡不一樣了,但卻說不出來。
“沒跟你的小夥伴多聚聚?”
薛若海沒有轉身,卻突然開口道。
韓飛輕笑了兩聲道
“日子還長,有什麼好聚的。”
薛若海轉過頭來,譏笑道
“我說的是哪個女娃娃。”
韓飛有些愕然,隨即瞪眼道
“我跟她連朋友都算不上,更沒必要聚了。”
薛若海玩味道
“是嗎?連朋友都不是,便不惜拚命為你擋住徐鸞刀,這樣的好事,老頭子我活了這麼多年,倒也沒見過幾個。”
韓飛突然不說話了,似是有些苦惱,撓了撓頭道
“我也有些不太明白!”
薛若海哼了一聲道
“我看你不是不太明白,而是不敢明白!”
此話一出,韓飛徹底不說話了
正如薛若海所說,他或許明白,但又真的是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