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紅看了一眼玉羅刹,玉羅刹卻直接說道
“他是我帶來的,我不允許下,誰也彆想打他的主意。”
緋紅皺了皺眉,隨後沉聲道
“璿兒,莫要放肆。”
玉羅刹有些著急道
“緋姨,我”
緋紅直接打斷了她的話語,沉聲道
“對方既然已經進了我羅刹聖宗裡麵,沒有我們的允許,自然也跑不掉,不必太過擔心,但是在此事沒有結果之前,不允許他邁出房間一步,清楚了嗎?”
最後的那句話,顯然是給玉羅刹的那些屬下說的,所有人立刻抱拳稱是,不敢多言,玉羅刹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但是在緋紅眼神的嚴厲示意下,最終卻沒有反駁。
此事到此,便算塵埃落定,有了緋紅的強勢介入,一場本來要爆發的衝突,也就此瓦解,在緋紅的喝令下,暗夜宮的弟子全部散去,暗夜與玉羅刹則跟著緋紅,直接前往了聖宮大殿。
一場風波就此消除。
而作為這場風波起源的那個人,韓飛此時卻相對比較愜意,外界的話語,他一字不差的聽到了耳中,對於自己徹底淪為了階下囚的事情,倒是沒什麼好在意的,畢竟對方好歹還是讓他在這間房子中,而不是羅刹聖宗所謂的地牢,這就很不錯了。
他向來是隨遇而安的人,對於目前的處境,以及後麵有可能要麵對的事情,心中雖然有了一些計較,但並不是很擔心。
所謂,既來之,則安之,他現在也無力反抗什麼,想那麼多也是無意義的。
不過,剛才的那一場衝突,也讓他對於羅刹聖宗的內部情況,做出了大概的分析,看來任何一個宗門,隻要人員眾多,就必然會有分歧和派係,哪怕是羅刹聖宗這樣全是女子組成的隱世宗門也不列外。
很明顯,羅刹聖宗裡,玉羅刹並非是表麵上看上去那麼風光,那位執法長老暗夜,對她就充滿了敵意,而在這個羅刹聖宗中,她是否隻有這一個敵人,卻也不好說,至少韓飛認為,這絕不是一個長老就敢做的。畢竟玉羅刹地位超然,師傅是宗主,還有這位聽起來,地位極高的緋紅支持,即便對方是權利不小的執法長老,也絕不敢如此肆無忌憚,隻怕她的身後,定然也有著一股不弱的勢力在推動著這一切。
而韓飛也明銳的察覺到,玉羅刹帶自己回到宗門,除了幫助自己療傷外,或許還有其他的目的,可是她的目的是什麼,韓飛一時半刻,卻也想不明白,所以,他決定走一步看一步。
想通了這一切,韓飛便一頭栽倒在床上,他已經許久沒有睡過床了,沙漠中的四天四夜,對他來說自然是十分煎熬的,如今既然有這般好的休息之地,自然要美美的睡上一覺才是,至於後麵的事情,管他那麼多呢。
韓飛正在呼呼大睡的時候,羅刹聖宗的聖宮大殿中,卻在進行著一場不見硝煙的角逐,而角逐的雙方,自然還是玉羅刹與暗夜。
暗夜有些虎視眈眈的看著玉羅刹,雙手縮在衣袖中,微微緊握著,而相對於她的憤怒來說,玉羅刹卻顯得十分淡然,隻是冷冷的站在那裡,甚至都未曾去看過她一眼。
而緋紅此刻,卻坐在左手邊的第一張椅子上,對二人劍拔弩張的場麵,視而不見,輕輕端起自己案台前的茶水,微啟紅唇,輕輕抿了一口,倒是有些事不關己的架勢。
而在大殿的首座上,此刻卻坐著一名略顯慵懶的女子,女子的臉上帶著一個銅色麵罩,遮住了上半張臉頰,讓人看不出她的具體樣貌,隻能看到那雙眼眸,深邃幽暗,一點朱唇鮮紅如櫻桃,看起來分外誘人。
而往下看去,在其身後披著一襲繡著金絲鳳凰的黑色披風,身上穿著一襲紅色衣裙,金絲玉帶束腰,凸顯出她玲瓏有致的傲人嬌軀,裙擺下方是有金絲繡成的蓮花,輕輕擺動裙擺時,便如同蓮花綻放一般。
女子斜靠在椅子上,坐姿略顯慵懶妖嬈,似乎並沒有任何威懾力,可所有人在看向她時,卻都不自覺的低下頭去,那種無形無相,卻又威壓眾人的氣勢,令人不寒而栗。
她正是羅刹聖宗的那位真正執掌者,聖宗宗主!
帶著麵具的女子,聽完暗夜的講述後,並未當場質問玉羅刹,反倒是對暗夜輕聲道
“事情我知道了,稍後自會給你一個答複,你先下去吧。”
暗夜有些詫異,似是沒想到對方竟然連問都不問,就直接一句話打發自己,當下抱拳沉聲道
“宗主,此事關乎到宗門數百年的規矩,不可不慎重。”
那女子有些慵懶道
“我知曉了,會慎重的。”
暗夜一皺眉,還想說些什麼,女子卻淡淡道
“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你是質疑我的決定嗎?”
暗夜微微一驚,趕忙說道
“屬下不敢。”
女子不再說話,而是擺了擺手,暗夜心中不忿,卻不敢多說什麼,一抱拳,轉身離去了。
等到暗夜離去後,女子才看向玉羅刹,輕輕說道
“璿兒,你可知錯?”
玉羅刹走上前幾步,對女子恭敬行了一禮,低聲道
“師傅,徒兒知錯,但徒兒是有原因的。”
女子直接打斷她道
“不管你有什麼不得已的原因,都不是你破壞規矩的借口。”
玉羅刹嬌軀一顫,但還是咬牙道
“師傅,我們聖宗的規矩,早就被人破了,這一點,您比誰都清楚。”
哪成想,這句話剛一出口,坐在首位上的那名女子卻勃然大怒道
“放肆!”
刹那間,整座大殿之中如同被一股無形氣機所籠罩,微微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