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麵的年輕人看到中年人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身前,倒也沒有任何驚訝之色,來之前他就知道自己麵對的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自然不會有所驚慌。
看到年輕人並沒有主動開口的意思,中年人倒也不在意,隻是淡淡說道
“年輕人,老夫不管你是誰,但事先說好,你既然說了有我感興趣的事情,也讓我走出了酒館,那接下來,你說的事情,如果我不感興趣,你壞了我的酒興不說,態度如此的傲慢,就要用命來償還了。”
背負刀劍的人,自然就是先前跟韓飛有過一次交手的天煞三星中的七殺,而站在他對麵的中年人,赫然正是當日被韓飛算計的那位大商劍宗的宗主,劍皇洛不鳴。
這位西荒中少數的幾個已達不滅境巔峰的武道強者,經曆過下鄴城的事情後,又險些遭到了耶律家的鐵騎滅門,若不是仗著自身的修為強大,以及皇甫家最終出麵調解,隻怕大商劍宗,在如今已經灰飛煙滅了。
故而這位曾經名動西荒的蠻英榜第四高手,現在的處境其實並不算多好,而這次來泗水城也是被迫入局,當然,他本身也有私仇要報,也是原因之一。
七殺看著對麵那位看起來平淡如水,實際上卻是暗含殺機的劍皇洛不鳴,並未有絲毫緊張之意,甚至一句話都沒說,而是從懷中掏出一份信來,然後隨手拋給對方,洛不鳴眼神微寒,並未去接,但那信封卻在他麵前滴溜溜打了個轉,隨即自動飄落在他手中。
不曾看信,他隻是看著眼前的奇怪的年輕人,似乎在等一個答案,七殺看出了對方的殺意,終於還是開口道
“這是我家少主給洛宗主的信,裡麵的東西,您看過後,定然不會失望的。”
洛不鳴眼神微動,終於還是打開了那份信,隻是略微看了幾眼,眼神中卻露出一絲微微的陰冷之色,他將信紙拿在手中,看向七殺,淡漠道
“你家少主是誰?”
七殺淡淡道
“無可奉告。”
洛不鳴冷笑道
“連名字都不肯告訴,我憑什麼相信他的信是真的。”
七殺說道
“因為那個人不但是你的敵人,也是我家少主的,更是整個西荒的。”
洛不鳴微微凝神,隨後淡漠道
“所以,他告訴我這個,是想要讓我當那個探路石,去幫他先躺一躺水的深淺,嗬嗬,還真把我洛不鳴當成傻子了不成?”
天地間似有一道殺氣十足的劍氣憑空出現,劍氣之強,迫使七殺不自覺的後撤兩步,才堪堪站住,但他依舊麵不改色道
“少主說了,他隻是告訴洛宗主一聲,怎麼做,洛宗主可以自行決定,更何況,信中將對方的人數以及修為實力都交代給您了,如此詳細何來探路一說?一切都由宗主自己決斷便是。”
洛不鳴沉默不語,隻是眼神深處卻莫名思緒閃爍,片刻後,他輕輕一擺手,將那份信化作了飛灰,同時說道
“姑且相信你一次,但如果讓我知道你和你身後那位騙我,那你們也會是我的敵人之一,對待敵人,我大商劍宗隻有一個字。”
他淡漠的看著那位背負刀劍的年輕人,緩緩吐出那個字道
“殺!”
這個殺字雖然說的輕飄飄的,但卻帶著令人無法抑製的寒意,瞬間侵襲七殺的全身。
說完這句話後,洛不鳴轉身離去,幾個踏步間,便是消失在了街道上,七殺在原地站了片刻,才發覺自己後背隱約有汗水留下。
不滅境的巔峰高手,果然可怕!
七殺看了看四周,確認無人注意後,便轉身離去,在街道上走了沒多久,便轉入一間裝飾豪華的食館,直接上了二樓,進入一間廂房後,裡麵坐著那位年輕俊朗的貴氣公子,身後還站著貪狼和破軍二人。
“如何?”
他進來後,年輕公子便率先開口,懶洋洋的問道,七殺輕聲道
“信給他看了。”
年輕公子淡淡道
“這位洛宗主什麼反應?”
七殺想了想後說道
“雖然沒有明確表示什麼,但屬下覺得,他應該會去走一趟看看的。”
年輕人嗬嗬笑道
“隻要他看了這份信,不論真假,都一定會去看看熱鬨的。畢竟,他的那位寶貝兒子,此刻還在皇甫家的幽閉大獄中,正備受煎熬呢,知道那位罪魁禍首可能出現,甚至此刻正在做一些緊要之事,他怎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呢。”
身後披著一頭長發的貪狼輕聲道
“公子,既然你認為那夥人此刻正在做一些要緊的事,不如我們三個也走一趟。”
年輕人淡淡說道
“不著急,還不是我們出手的時候,那個家夥身旁還有兩個麻煩的高手在,總要有人先去探探底,光是一個洛不鳴,我覺得還不夠,貪狼,你也走一趟,去把那幾個鬼鬼祟祟的暗月閣之人找出來,讓他們也去走一趟,咱們的錢總不能白花了。”
貪狼點了點頭,轉身便離開了屋子!
年輕人端起一杯茶來,看著升騰的熱氣,輕聲道
“大戲開始前,先來一場前戲,也算是暖暖場子。總這麼一潭死水,沒個動靜,豈不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