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羅刹咬了咬牙,忍住打他一頓的衝動,收回了紅菱,然後略微猶豫了片刻,才緩緩說道
“昨日,我沒有去心悅客棧”
韓飛不等她說完,便直接輕笑一聲,打斷道
“我知道的,你有苦衷,不必專門來跟我解釋的。”
玉羅刹翻了個白眼道
“誰來跟你解釋的?我是說,我沒有去心悅客棧,是因為我知道你不需要我去,以你的性格,早已有療傷的安排,需要我的話,怎會不提前告知,既然沒說,便是心中有數,我才不會去無聊到自己去找麻煩。”
韓飛不由拍拍掌,讚歎道
“咱聖女殿下果然心思聰慧,即便什麼都不說,也能領悟我的心中所想,咱們的默契是越來越高了。”
玉羅刹嗔道
“你就沒個正經的時候。”
韓飛收斂笑容,故作嚴肅道
“還請聖女殿下說明來意。”
玉羅刹突然覺得有些頭疼,不由暗自想到,自己真的喜歡這樣一個混賬玩意嗎?
玉羅刹的神情認真下來,沉聲道
“我來是想告訴你,我沒去心悅客棧,但卻發現了其他的事情,我懷疑皇甫魁有可能已經到了泗水城附近。”
聽到此話,韓飛終於不在嬉笑,臉色也微微認真下來,他看向了泗水城的方向,雙眼中露出一絲淡淡的思索之色,隨後輕聲問道
“有幾分把握?”
玉羅刹淡淡說道
“本來隻是通過地魔最近的舉動,有了些猜測,現在看到皇甫俊才,便有了五六分的把握。”
韓飛好奇道
“為何?”
玉羅刹輕聲道
“皇甫俊才,武道天賦極高,自幼便是習武天才,而且勤奮好學,沒有王公貴族的那些貪圖享受的惡習,在我踏入知武境前,他便已然是知武境的高手了,可是這樣的一個人物,卻在西荒的江湖中,名聲不顯,你不覺得奇怪嗎?”
韓飛笑道
“若是一開始,或許會有些奇怪,但是自從來到泗水城後,先後見識了所謂的天煞三星,還有那位斷劍崇明,也就見怪不怪了,估摸著西荒在很多年前,就開始為了今日布局,才會故意隱藏下了如此多的年輕強者吧。”
玉羅刹輕聲道
“的確有幾分這方麵的原因,但有關皇甫俊才,更多的原因,還是出自於皇甫魁的身上,不知為何,這位武傍第二的天下頂尖強者,對他這個親生兒子的態度很奇怪,他一邊教他上乘武學,一邊卻又限製他踏入江湖,似乎根本不想讓他與江湖之上有任何染指,一開始,很多人都以為他是準備把他當做皇甫一族下一代的繼承者培育,但後來,卻又發現,他也不許他跟那些王公貴族有過多往來,甚至不在朝廷有任何身份。”
韓飛好奇道
“這就奇怪了,既不讓他成為名動天下的武道至強者,又不讓他成為權勢滔天的朝廷棟梁,那他想讓他乾什麼?總不能當一個平平無奇的老百姓吧。”
玉羅刹搖頭道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打的什麼主意,但皇甫俊才這麼多年,不曾顯露,的確都有他的原因存在,所以這次,皇甫俊才會踏入泗水城,我才會如此驚訝。”
韓飛下意識撓了撓頭,悠悠道
“我還真有些好奇,是什麼樣的人,能夠逼著這位武傍第二的大高手做出讓步,這件事,似乎越來越有趣了,西荒這次看來還真是下了血本了。”
玉羅刹說道
“所以,我是來提醒你,後麵就真的要小心了,事情越來越詭異,牽扯的人物也越來越多,到了後麵,我們都很有可能身不由己。”
韓飛笑道
“放心吧,他們或許真的有高人在背後出謀劃策,操控棋盤,但我們也不是就沒有,至少目前來說,我還從未聽過那個人下棋輸過呢。再說了,天塌下來,也會有個高的先頂著,皇甫魁也好,慕容元武也好,這些個神仙人物,都不是我們需要考慮的,自會有人去應對,還輪不上我們操心。”
該說的話已經說儘,玉羅刹毫不拖泥帶水,準備離開,韓飛想要邀請她一起回去,卻被她拒絕了,理由則是避嫌!
對於這個看似合理,其實毫無意義的理由,韓飛卻沒辦法拒絕。
但是在玉羅刹離開前,韓飛還是略帶玩味的戳破了她的謊言道
“如果隻是想告訴我這件事,其實你完全可以用我給你說過的傳遞之法來傳給心悅客棧,怎需要親自跑一趟,而且還是追到了這裡,你肯定是去過心悅客棧了吧,不然怎會注意到我留下的標記?老實說,你真的不是專程來找我的?”
玉羅刹小臉頓時有一絲紅暈,但更多的則是羞怒,所以,她毫不猶豫的一紅菱將韓飛給甩出了十丈開外。然後一掠而去。
她當然不能說,自己還是有些放心不下,想要親自過來看一眼,這樣的話,就算是死,她也不會說出口的。
等到玉羅刹的背影消失在飛石林後,韓飛重新一掠而回到封一劍身旁,拍去了身上的塵土,封一劍有些奇怪的說道
“你非要挨打才開心嗎?”
韓飛沒好氣道
“你個木頭懂什麼,打是親罵是愛,沒聽過嗎?”
封一劍不說話了,似乎這個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韓飛一探手,重新將不遠處的鬥笠隔空吸到手中,重新帶好,緊接著,他再度探手一撈,那柄被他插入地麵的帶鞘長刀,也回到了他的腰間。
他拍了拍腰間長刀,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對封一劍道
“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出來了這麼久,天都要黑了,再不回去,他們就真的該擔心了。”
封一劍隻是點頭,二人也向著飛石林外的方向走去,不一會的功夫,便消失在了飛石林中。
偌大的飛石林,隻剩下了二人交戰過後所剩下的一片狼藉,坑坑窪窪的地麵,和那些破碎不堪的亂石堆,證明著,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極為激烈的交手。
不知過了多久,等到太陽即將徹底西落時,一道人影緩緩走入飛石林中,殘餘的黃昏,將他的身影拉的很長。
那人走到先前二人交手的地方,蹲下身子,看了看地麵上的痕跡,隨後站起身來,望著泗水城的方向,突然輕笑道
“臭小子,功夫倒是用的不賴,就是火候差了些,還要在細細打磨一番。”
隨後他將目光又看向了另一處方向,低聲自語道
“皇甫魁,你果然也來了嗎?”
最後他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一樣袖珍小玩意,輕輕說道
“看來這個事還真要馬上進行了。不然還真可能要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