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元武眼神微動,淡然道
“什麼賭?”
楚狂風淡淡說道
“若是他們未能破開此局,就此敗北,我可以站著不動,讓你打一拳,但若是他們可以破開,你也同樣站著不動,挨我一刀如何?”
慕容元武不曾應答,竟是沉默下來,哪怕他心中信心十足,但是麵對楚狂風的這種大膽舉動,依舊不敢輕易答應下來。
楚狂風見狀,卻是冷笑一聲,重新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而他的這個舉動,也讓慕容元武的臉色有些陰沉,但哪怕如此,他也依舊不曾開口答應。
英才殿前發生的一切,正在天柱山主峰之下的韓飛二人,自然是不知曉的。
此刻的韓飛,不在繼續端坐,而是站起身來,望著天上的雲海翻湧,臉色陰晴不定,在他身後,慕容澤反倒是一副淡然之態,仿佛大局在握,悠然自得。
他的目光甚至不曾去看那天端一眼,隻是盯著那副棋盤,棋盤上,他已然占儘優勢,勝券在握。
許久之後,韓飛悠悠歎了口氣道
“想到了你們這次的手筆會很大,卻不曾想,你們竟是如此舍得,將西荒蠻國的一國氣運,就這麼揮霍,但這般拔苗助長的方式,卻是斷了他們的未來之路,值得嗎?”
慕容澤淡然說道
“隻要能夠獲得最後的勝利,有何不值得?不過隻是一些棄子罷了。”
韓飛瞥了他一眼,突然問道
“他們是這盤棋的棄子,你又算什麼?”
慕容澤冷笑道
“我雖然也是棋子,卻是致勝的那一枚關鍵棋子。”
韓飛扯了扯嘴角道
“就沒想過,你也有可能是一枚棄子?”
慕容澤卻想的很開,他譏笑道
“你不必以言語亂我心神,若真是如此,隻要能夠獲勝,我也心甘情願。”
韓飛恍然點頭,隨後望著棋盤,伸手一指,淡淡說道
“這盤棋你贏了。”
緊接著,他又指向了天柱山頂,再度說道
“至於這盤棋,我不打算讓你贏。”
在距離天柱山相隔百裡之外的一處山穀中,一道身影,緩緩行至此處,卻是一個全身被黑袍鬥篷遮掩的女子。
女子身段玲瓏,身材嬌小,她走到山穀後,將頭上的鬥篷緩緩退下,隨後抬頭看向了天柱山的方向,靈動的大眼睛,隱有波紋閃爍,突然低聲細語道
“看來已經開始了。”
然後她又看向了空蕩蕩的四周,皺眉道
“蹤跡到了這裡就沒有了,去哪了呢?”
她一邊想著,一邊向前摸索走去,想要看看還有沒有什麼留下的線索。
但就在此時,一道細微的聲音傳入她的耳畔,讓她那雙極為靈敏的耳朵,微微一動,緊接著她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她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在十數丈外的山坡之上。
她謹慎地看向那發出聲響的位置,那裡出現了一道身影,即便對方的動作很輕,還是被她察覺到了。
來人是一名穿著黑衣的少年,臉上帶著人畜無害的和善笑容。
“不愧是空靈門的傳人,果然厲害,我自認為自己的動作很輕,即便是武道高手,也很難輕易發現蹤跡,沒想到隻是曬微動了一下,就被你發現了。”
黑衣少年微笑著說道,在山坡上的少女看清了來人,眼中的警惕之意才算少了一些,她皺了皺瓊鼻,輕哼了一聲道
“也不看看本姑娘是誰,就憑你那點小小的隱匿之法,也想瞞過我,白日做夢。”
黑衣少年輕拍手掌,笑著讚揚道
“厲害,厲害。”
少女哼了一聲,一個閃身,又從山坡上一掠而下,身若翩鴻,隨風而行,飄然而至對方身前。
施展的正是禦風術!
少女自然就是在半路和韓飛一行人分開的司徒雲雀了,而那黑衣少年,則是更早一步就消失的阿笑。
這二人不曾在天柱山出現,反而在山穀相遇自然不是巧合。
司徒雲雀上下打量著阿笑,不耐煩道
“你一路上留下蹤跡,將我帶到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事先說明,你最好有要緊事,否則,本姑娘定不饒你,你可知道你耽誤了我多大的事情?”
阿笑張了張嘴,有些苦笑道
“應該沒有多大的事情吧,英才榜大比,你似乎也參與不了。”
司徒雲雀一瞪眼道
“誰說本姑娘參與不了的,要不是因為韓飛那個臭家夥,死乞白賴求我,讓我來這裡跟你見麵,說是有要緊事,此刻在天柱山那邊,就應該有我一個。”
阿笑無奈的擺手道
“好吧,算你有理,不過,那家夥有一點說的沒錯,這裡的確有要緊的事情,甚至,比天柱山那邊的爭鬥還要重要。”
司徒雲雀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道
“你沒騙我?”
阿笑嗬嗬一笑道
“你跟我來就知道了。”
他說著,便轉身率先向著山穀深處走去,司徒雲雀雖然有些狐疑,但還是跟了上去,她倒也不怕對方會有壞心思,第一,是韓飛讓她來的,她雖說和韓飛認識的時間不長,倒也清楚他的為人,自認不會讓自己以身犯險,第二,以她的修為和身法,若是一心想走,除非這裡有幾個不滅境的強者坐鎮,又或者冒出來一個明悟境的怪物,否則,哪怕再多人,她也有信心可以從容而退。
畢竟她可是曾經光臨過皇甫一族的千景閣,甚至還能全身而退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