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時候,慕容澤的掌間天雷,已然勢儘,就連氣機也開始隨之減弱,可韓飛這邊,雖然連續破碎了兩座劍陣,高高盤旋在天空之上的最後一座劍陣,卻依舊存在,而且經過這麼長時間,已然徹底凝聚成型,無數劍氣化作一道十數丈長的巨劍,帶著無儘劍勢,猶如天河倒懸一般,傾斜而下。
而這,才是韓飛這一擊的真正殺招!
慕容澤的掌勢已儘,韓飛的劍陣卻蓄力一擊。
雙方的情況,頃刻間便是顛倒過來。
麵對近乎是絕境的慕容澤,在這一刻,臉上依舊沒有任何緊張之色,一如既往地平靜,他看著那道從天而落的巨劍,再次抬起了自己的左掌,隱隱約約,在他的掌間竟是還有一絲殘存的天雷環繞。
而後他猛然將左掌向下按去,臉上終於浮現出了那一絲壓抑許久的猙獰笑意,低聲喝道
“給我破!”
也就在這一瞬間,天地之間響徹了一聲轟隆隆的巨大雷鳴,繼而一道天雷竟是真的從天而降,猶如天罰一般,轟然砸落在山巔之上。
而他落下的位置,正是那巨劍襲來的位置。
巨劍尚未落地,便先一步遇上了更快墜下的天雷,轟然之間,劍氣破碎,劍陣也一並粉碎。
隨之那道真正的天威降臨在大地之上,砸出一道巨大無比的深坑來!
電光猶如雷蛇向著四麵八方波及擴散,不管是韓飛還是慕容澤都被涉及其中。
即便是韓飛,在這一刻也是變了臉色,他怎麼都沒想到,對方竟然還可以真的引動天雷落地,而這幾乎是同歸於儘的打法,讓他也有些措手不及。
隻能在關鍵時刻,全力施展開禦風術,全力躲避那雷電襲擊。
一陣轟然巨響,掀起層層煙霧。便是暴雨都停歇了瞬間,隨後又重新恢複平靜。
大地之上多出一道數丈深的坑洞,很快就被暴雨累積成大水坑,整座山巔,十丈方圓,都是漆黑一片的焦糊之狀。
而在距離這片焦湖之地不遠處的兩側,韓飛和慕容澤都是有些狼狽不堪的躺倒在地上。
二人大口喘著粗氣,臉上都是心有餘悸的神色,剛才那一擊,不管是他們任何人,隻要沾染哪怕半點,也是必死的局麵。
氣海終究是氣海,未能領悟天地之道,便絕不可能真的借助天地之力而不傷己身。
片刻之後,二人似是有所感應,竟是同時翻身而起,四目相對,卻沒有一言,隻是在低聲的喘息著。
這一戰,打到這個程度,對他們雙方來說,沒有任何損耗,那是騙人的鬼話,不管是以驚雷引天雷,還是以浩然氣布下無商劍陣,都需要很多的真氣來作為支撐。
看似氣勢恢宏,威力不俗的兩招對比,付出的代價自然也是不小。
又過了數息的時間後,慕容澤似乎調整好了氣息,重新站直身體,依舊盯著韓飛,緩緩開口道
“你的運氣不錯,沒有被天雷砸死。”
韓飛晃動了一下雙臂後,將衣袖上的水漬散去,劍陣消失,他自然也被浸泡在雨水中,隻是片刻的功夫,就成了地地道道的落湯雞。
等到將袖袍上的水澤散去,這才抬頭說道
“彼此彼此。”
慕容澤望著韓飛,突然嘴角翹了翹,帶著一絲譏諷說道
“剛才那般費勁心力的施展出三座劍陣,這會還剩下多少氣機可用?”
韓飛答非所問道
“你不惜以身犯險,引動天雷,又損耗了多少氣血之力?”
慕容澤雙手負後,淡然道
“我耗得起,這一點,你應該知道的,不對,你肯定已經猜到了,否則,你又何必打了這麼長時間,費儘心思,也隻是以大商劍宗的無商劍陣來與我對決呢?”
韓飛挑了挑眉頭,沒有說話,慕容澤卻譏笑之色更濃了,他繼續說道
“也真是難為你了,為了不讓我獲取更多的氣運,這般絞儘腦汁,費儘心力,不過,不得不說,你很不錯,竟然真的做到了。”
韓飛終於不在沉默,卻仿佛放鬆了許多,輕聲道
“我果然猜對了嗎?”
說著,他從懷中將那三枚玉龍石拿出,看著上麵隱約有熒光閃爍,若是仔細看去,玉龍石內部甚至有一絲絲若隱若現的氣機遊走。
韓飛隻是把玩了一下後,便將其直接扔給了慕容澤,被對方探手接住,他才緩緩說道
“天柱山,六座側峰,一座主峰,皆有法陣,看似隻是尋常無奇的護山法陣,但實則卻是竊取天地氣運的雙重陣法,隻不過,一個陣眼在山巔之上,一個陣眼卻在這主峰之上。在山巔之上的,便是這玉龍石,而在主峰之上,則是那座七星封殺陣。我一直覺得奇怪,為何要以玉龍石為陣眼,才能登上這主峰,直到你們以西荒氣運灌入六座側峰之後,我才隱約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而擋我拿到第一枚玉龍石後,感受到了裡麵的那一絲玄妙之力,便徹底確定下來。”
韓飛說到這裡,微微停頓了一下,隨後平靜卻淡漠的沉聲道
“這玉龍石的作用,並不是開啟七星封殺陣,而是以西荒氣運為引子,去吸納大夏的江湖武運,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