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風而上,淩空而立,繼而翻身而下,身形筆直衝向慕容澤。
臨近瞬間,翻天掌轟然拍下,掌勢如大海東去,帶著那下壓而至的雲海之威,攻向慕容澤。
慕容澤卻傲然而立在山巔之上,此刻氣度從容,麵對這聲勢浩大的一掌,隻是冷哼一聲,負後左手緊握成拳,在掌勢來臨那一刻,一拳砸出。
沒有什麼絕技招法,就是這麼簡單的一拳,卻活裹挾了氣運加持的天地之力。
一拳轟出,氣勢磅礴的掌勢便生生止在拳罡前三丈之外,氣機翻湧不斷,卻無法近前一寸。
慕容澤嘴角冷笑,拳勢再強一瞬,翻天掌的掌勢頃刻間被拳罡粉碎,韓飛更是又一次被一拳砸飛了出去。這一次毫無意外,飛出了山巔,直接撞入一處峭壁之中。
與之前的場景幾乎一模一樣,隻是這一次被打入峭壁的卻是韓飛。
二人在短短片刻之間,便調轉過來。
慕容澤冷笑更甚,甚至還有一絲暢快的感覺。
他冷眼盯著那峭壁之處,到也沒有認為,就這麼一下便打敗了對方。一來是他出手留有餘力,有些貓戲耗子的意思,二來,韓飛有九州氣運護持,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被打死的。
果不其然,隻是數息的功夫,韓飛就從峭壁中破壁而出。
帶著滾落碎石,重新出現在山巔上,同樣的一身塵土,與慕容澤先前的狼狽樣子倒是沒什麼區彆。
韓飛以氣機一蕩,將衣袍上的塵土全部散去,揉了揉胸口,剛才那一拳,差點打散了體內的真氣。
好在,源源不斷從九龍壁中湧出的氣運之力,倒是不斷在滋養著他的混沌真氣,才讓他能堅持下來。
沒有說什麼廢話,事情到了這一步,除了拚命,還有什麼好說的?
所以,韓飛略微調整好了氣機,便毫不猶豫的又一次衝上前去,再次一掌拍出。
翻天之後,自然是覆海!
而剛才正是這一掌將慕容澤打飛了出去。
但顯然,這一次,他無法做到先前那一幕。
韓飛淩空飛起的時候,慕容澤也同樣高高躍起。
下一刻,韓飛又一次飛了出去,慕容澤僅僅還是隻用了一拳。
從天而降的韓飛在地麵上砸出了一個大坑。
但他卻借勢又一次翻身而起,然後對著跟隨他一起下來的慕容澤,彈出一指。
碎神指!
麵對這間不容發的一次偷襲,慕容澤的表情冷漠而又淡然。
他隻是伸出一隻手,便將那一道氣機直接捏在手中,隨後輕鬆抹去。
與此同時,他的一隻腳,也猛然踏下,正是韓飛身處的大坑之中。
這一腳踩下,整個地麵都轟轟顫抖,山巔大地不斷龜裂。
大坑再度下沉數尺深來。
待到煙塵散去,慕容澤負手而立,現在坑洞中心,腳下滿是裂痕,卻不見韓飛的身影。
他的目光看向一處地方,在那裡,衣衫襤褸,有些狼狽的韓飛,單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氣。
剛才,他以禦風術,險而又險的避開那看似簡單,卻實則恐怖的一踏。
但口鼻卻再度溢出血來,緩緩低落在地麵之上,與雨水混在一起,向著四周化開。
“反應倒是不慢,但還能躲幾次?”
慕容澤略帶嘲諷的緩緩說道,韓飛充耳不聞,隻是加快吸納九州氣運,來恢複自己的真氣和傷勢。
慕容澤譏笑連連,繼續說道
“翻天掌,碎神指,禦風術,都已然用儘,可還有功法可用?”
韓飛深吸了好幾口氣後,才算是緩過勁來,有些踉蹌的站直身體,看著慕容澤,終於開口道
“踏入不滅境後,你的廢話似乎變多了,這種注定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境界提升,讓你很自豪?”
慕容澤冷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韓飛緩步上前,同時平靜說道
“你問我是否還有功法可以施展,我的回答是,當然有!”
下一刻,韓飛身後陡然浮現出無數劍氣,層層疊疊,占據半壁天空。
成百上前的劍氣,猶如一道道遊魚在雲海傲遊,靈動遊走!
萬卷書,百家劍意!
不再是與無商劍陣相互融合的萬卷書意,而是真正的萬卷書!
胸中浩然氣不斷攀升,與九州氣運相結合,讓韓飛施展出了這萬卷書的真意所在。
層層疊疊的劍氣,足有數千道,密密麻麻在密布空中。
劍鋒所指,皆為慕容澤!
慕容澤的不屑之色依舊,望著猶自不肯放棄的韓飛,冷漠中卻帶著一絲獰笑道
“看來,你還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啊,韓飛,既然你依舊認不清事實,那我就讓你看看清楚,半步不滅,終究不是真的不滅,對上真正的不滅境時,不過是個笑話!”
韓飛沒有說半句廢話,右手雙指並攏,成劍指狀,緩緩抬起在身側,向前猛然一指點去。
所有劍氣頃刻間與那磅礴大雨一般,向著慕容澤攢射而去。
無數劍氣劃破長空,割裂雨幕,刺向慕容澤身前,場麵好不壯觀!
而慕容澤也不在被動防禦,而是選擇了悍然出手。
他一腳踏出,便從深坑中一躍而起。然後迎著劍雨就正麵衝了過去。
臨近劍氣的那一刻,右手猛然一掃,氣機化作一條白色蛟龍,咆哮而出,直接將最先抵達的所有劍氣全部吞沒,
而後那條巨大蛟尾,橫掃而出,便將滿天劍雨,打得七零八落。
最後能夠抵達他身前的劍氣隻剩寥寥數十道,卻被他輕鬆撥開,依舊是輕鬆如意。
一境之差,卻仿佛天地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