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互相借力,同時出手,威勢再增一倍,而且老大乃是氣海境巔峰強者,一身氣機早已渾然天成,這聯手一擊的威勢,自然也更攀一層。
然而可怕的一幕出現了,哪怕有了他的加入,二人的攻擊依舊停在了一丈外的距離,即便氣息翻湧更加恐怖,卻始終不曾近前哪怕一寸。
而韓飛也依舊是保持著原有的駐刀姿態,紋絲不動,隻是抬了抬眼皮子,露出些許笑意道
“氣海境巔峰,嘖嘖,果然有些實力,看樣子距離不滅境也不遠了,可似乎卡在這裡了,若是無法破開氣海瓶頸,感悟天地法道,即便在努力一百年,隻怕也沒用啊。”
這一下,二人的臉色徹底變了,他們已然知道,自己碰上了無法對方的真正強者。
氣海境中,絕不可能有人可以如此輕易的抵擋住他們二人聯手一擊,也絕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對方是不滅境的強者,乃是哪怕在整個江湖,整個天下,都是少之又少的強者,除了已然踏足山巔的那些如同神仙一般的明悟境的外,不滅境已然是整個江湖上的頂端人物。
老大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大聲喝道
“老三老四,立刻帶人走,我和老二想辦法纏住對方一時片刻,快走!”
他甚至都不需要考慮,就知道,哪怕是他們兄弟四人聯手,也未必能夠勝過眼前這位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不滅境強者,若是對方還有暗中後手,哪怕兄弟四人勉強攔住了他,恐怕馬車上的那位也一定會被救走,那他們此次的任務也將以失敗告終。
老三老四雖然在後麵,但始終盯著前方的事情發展,見到自己大哥和二哥接連出手的時候,已然察覺到了不對勁,還不等他們出手相助,就聽到了老大的聲音,多年相處下,他們早已心有靈犀,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也知道對方是他們無法匹敵之人。
當機立斷之下,他們二人隻是對視一眼,便立刻飛身落在那馬車上,準備調轉馬車,向遠處駛去。
而韓飛則是略帶嘲弄的看著眼前兩人,輕笑道
“沒有我的同意,你們走得了嗎?”
話音剛落,韓飛終於動了,他隻是輕輕抬起一隻手,隨後猛然重新按在刀柄上,地麵上立刻裂開一道口子,同時他輕輕吐出兩個字來。
“跪下!”
在他手掌按下去的瞬間,天地似乎都下墜一瞬,而四人中的老二立刻臉色漲紅,身體似乎被一隻無形大手從頭頂按下,一身氣機隻不過抵擋了瞬息,就再也抵擋不住,整個人轟然跪倒在地,那一掌也順勢拍在了地上,頓時蕩起一道三丈高的沙塵來,地麵之上龜裂不斷,直接出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坑洞,而老二正跪在坑洞正中間。
與狼狽不堪的老二相較,老大倒是稍顯好一些,他也一樣受到了氣機打壓,但是憑借自己已然渾然天成的氣機流轉,勉強撐住了對方的這份無形威壓,渾身顫栗不止,卻並未跪下,隻是雙腳深埋進地下,臉色也是有些難看。
韓飛倒是沒有意外,對方畢竟是氣海境巔峰,距離那不滅境倒也相差不遠,能夠擋住,並不奇怪。
所以他緩緩將駐刀從地麵上拔出,向前邁出一步,再度輕輕吐了兩個字。
“退開!”
仿佛言出法隨,在韓飛踏前一步,言語出口的那一刹那,老大整個人如被重錘橫掃,整個人被突如其來的氣機直接生生推開了三丈遠,雙腳在地麵中更是滑出兩道溝壑痕跡。
他的嘴角溢出一絲血跡來,抬眼的瞬間,臉色有些鐵青,對方的氣機太強,甚至還夾雜了一些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天地偉力。
這才是他真正難以抵擋的原因所在。
一跪一退!
韓飛從頭到尾,也不過是吐出了四個字而已。
他再度一步跨出,則瞬間消失在了原地,人如柳絮,隨風而行,快若迅雷,隻是一個轉身,便是落在了正在逃竄的剩餘兩位的身前,長刀再此於胸前駐地,隻是輕輕一點,大地裂開一道溝壑近百丈,瞬間將地麵撕裂成兩半,讓那馬車不得已在那道溝壑前止步。
馬車上的二人臉色難看,眼中驚懼之色超過怒意,但還是死死護住身後的馬車,做出了拚死一搏的架勢。
至於他們身後的那些護衛,早已傻了眼,這些人雖然各個都身手不錯,但最強的領頭者也不過相當於江湖上二等高手的存在,剩餘的也隻能算是身手不錯的扈從,哪裡見過這等陣仗。
早就嚇傻了眼,在看到韓飛一個駐刀便將大地裂開的一幕後,更是遠遠站著,既不敢靠近也不敢逃走,顯得楚楚可憐。
韓飛似乎極有耐心,看著馬上的二人,依舊是輕笑道
“馬車留下,人走,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們機會。”
二人對視一眼,隨後露出了決絕之色,一咬牙就要準備強行出手,但就在此時,他們身後傳來了一聲暴喝。
“住手!”
二人都停下手來,看向身後,隻見為首的那位老大不顧傷勢,已然追了上來,在他身後,便是跟隨的老二。
二人一前一後來到二人身邊,攔住了要出手的二人,目光凝重的看著韓飛,老大深思熟路了一番後,輕聲道
“閣下厲害,我們認栽了,車可以給你留下,我們也可以走,隻是希望能夠留下一個名諱,好讓我們回去有個交代。”
韓飛想了想後,淡淡說道
“回去告訴你們身後的主子,劫道者,沙漠客棧,李扶搖!”
為首的老大眼中劃過一絲精芒來,隨後認真的點了點頭道
“多謝,告辭!”
他根本不在多說任何一字,一揮手,就帶著自己的三個弟兄離開,甚至連那些畏畏縮縮在後麵抱成一團的護衛,都不在理會。
而那些人看到這四人飄然離去,也都是傻了眼,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更害怕自己的小命不保,一時間竟是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韓飛望向他們,喊了一聲
“你們不走,是還想跟我搶人不成?”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如獲大赦,立刻做鳥獸四散,頃刻間,跑的不剩一人。
而韓飛直到此時,才緩緩將駐刀拿起,隨後走到了那架特殊馬車跟前,隨手一揮,頓時將緊緊包裹住車架上的綢布四分五裂,也露出了裡麵的真實樣子來。
在綢布之下,原來是一個四四方方的鐵籠子,全部都是以精鋼打造,堅固無比,而在偌大的鐵籠中,正有一個人披頭散發,盤坐在車架上,手腳上都是沉重鐵鏈束縛,無力的靠著鐵籠。
似是因為許久不見陽光,臉色極為蒼白,在綢布撤去的那一刻,雙眼眯著,似乎無法適應陽光,而有些難以睜眼。
赫然正是獨孤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