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飛略帶不好意思的說道
“先前劫道的時候,我為了不暴露自己,就報上了李掌櫃的名字。”
李扶搖
“”
莫無憂看著韓飛,也是有些無言以對,他大概猜到對方為何會報上李扶搖的名字,多半是懷疑李扶搖有什麼貓膩,一個是想要禍水東引,一個也是借機試探對方是否與耶律家有關聯。
當然,再往深處去想,他這麼做,也有將對方的視線都轉移到沙漠這裡,為自己後續離開做準備。
莫無憂不得不佩服這個小子的心機深沉,不過及冠之年的少年而已,這份心機不比那些混跡江湖十多年的家夥差。
問題是什麼都沒有做的李扶搖,卻成了最大的那位冤大頭。
這也是韓飛不好意思的原因,他什麼都想過,就是沒想過李扶搖是真的想和他交朋友。
這也是在西荒這段時間在各種算計和爾虞我詐中待久了之後,養成的後遺症。
對任何人都會有懷疑。
好在,李扶搖倒也不怕所謂的耶律家來人找麻煩,隻是注定要給韓飛他們處理後麵的那些麻煩事,頭疼是少不了的。
莫無憂突然看向遠處,隨後輕聲喃喃道
“來的倒是快啊,小子,看來你是對的,不想惹麻煩的話,現在就趕緊走吧。”
韓飛也隱約感知到了在百裡之外,隱約有馬蹄震動,看來是有大量兵馬趕赴此地。
事不宜遲,韓飛立刻準備跑路!
離開客棧後,司徒雲雀看著韓飛說道
“追兵從西邊而至,那我們往哪裡走?原路返回,隻怕不可能的,那樣隻會更快的撞上。”
韓飛卻笑道
“我們往南走,去赫連山脈那裡。”
玉羅刹皺眉道
“進入赫連山脈?”
韓飛搖頭道
“不,我們繞道從陽穀關,回冀州去。”
莫無憂挑眉道
“看來你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一切啊。”
韓飛笑道
“未雨綢繆,總好過隨機應變。那樣風險太大。”
莫無憂隻是笑笑,並未多說什麼。但隨即他又看向了一處方向,不由歎道
“看來你們要先行一步了。”
其餘眾人都是有些愕然不解,唯獨韓飛以不滅境的修為,隱約感知到了一點,在西邊的大軍之外,似乎還有一個極強的存在,正在快速靠近著。
他看著莫無憂道
“前輩的意思?”
莫無憂悠悠笑道
“我要是不去幫你們攔一下,隻怕你們很難離開西荒。放心吧,我答應你,就不會失言,你們先走就是,我去攔住那個麻煩的老家夥,後麵自會追上你們的。”
韓飛點了點頭,不再多想,眾人齊齊上馬,隨後向著南方的赫連山脈而去,而看到韓飛他們離去後,莫無憂則是伸了個懶腰,喃喃道
“真是麻煩,看來又要活動一下筋骨才行了。”
韓飛幾人縱馬奔南而行,一路不停,一直跑出百裡左右,才稍作停頓,這一路上,其他人並無異樣,唯獨獨孤月卻顯得有些心事重重,韓飛策馬走來到他身邊,似是看出了對方的心思一般,悠悠開口道
“跟我們一起走吧。”
獨孤月陡然一愣,轉頭看向韓飛,眼神微動,卻並未說話,韓飛同樣轉頭看來,微笑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等我們到了陽穀關,你是否要離開對吧。”
獨孤月微微沉默一瞬,緩緩說道
“我和你們不是同路人,總要分開的,這也正常。”
韓飛卻直接說道
“那之後呢,你打算怎麼辦?”
獨孤月微微猶豫了一下,卻沒能說出話來,反而是韓飛直接將話題挑明道
“你很清楚,現在的你,已經跟我綁在一條繩上了,特彆是在經過這次救你之後,西荒已經容不下你了,而你如果執意留在這裡,那不過就是在找死罷了。”
獨孤月咬了咬牙,卻沒有吭氣,韓飛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一樣,繼續說道
“我知道你的顧慮是什麼,也知道你為何不想回大夏。”
獨孤月愣了一下,猛然看向韓飛,韓飛倒是很坦然,略帶歉意的一笑道
“不好意思,我的確調查過你,既然要跟你合作,總要清楚自己的合作夥伴的真實身份吧。否則,我也會擔心啊。”
獨孤月重新轉過頭,輕聲道
“你都知道了什麼?”
韓飛淡淡道
“關於你在大夏的事情,我大概知道了一些,但具體的卻沒有時間細細調查,不過,我覺得你也不必太過擔心,雖然不清楚你的宗門到底得罪了誰,但有我和我家老頭子,再加上身邊的這些朋友,護住一個你,還是沒問題的。再者說,你總不能一輩子都躲在西荒,畢竟,大夏才是你的家鄉。有些事情,不管過去了多少年,最終還是要麵對的。不是嗎?”
獨孤月咬牙沉聲道
“我沒打算逃避,隻是還不夠,我的修為還不足以去討回公道。”
韓飛輕笑道
“所以,你現在有了我們,不敢說能夠讓你有能力討回所謂的公道,至少可以讓你重新踏足那個地方,重新開始麵對這些事情。冒昧的問一下,你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誰嗎?”
獨孤月猶豫了片刻後,還是沉聲道
“我隻知道對方是一座勢力很強大的宗門,具體是誰,我不知道,但這麼多年來,我隱約收集的線索,可以確定,應該就是威壓整座江湖的十大頂尖宗門之一。”
韓飛緩緩點了點頭,他也想到過對方招惹的恐怕來頭不小,畢竟一開始獨孤月所在的門派,在江湖上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卻在一夜之間被滅的一乾二淨,能夠做到的自然不簡單。
韓飛隻是微微思索後,便開口道
“這樣吧,你也知道我的情況,很快我便會失去現在的修為,到時候也就失去了自保之力,我很需要一個可以信得過的護衛,如果你願意,可以借這個身份隨我一起回去,你負責在我找到解決我的修為問題前,護住我的安全,而我則負責幫你找出你的仇家,當是我們的第二場交易如何?”
獨孤月聞言,眼神微微波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