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飛說道:
“因為我們都清楚這是有人布局,其目的根本在你,若你出現,正中下懷。”
薛若海卻譏笑一聲道:
“錯了,你以為就憑幾個上不得台麵的明悟境,和那些自認為高超的拙劣手段,真的可以影響老夫的心境?坐進觀天罷了。不曾入道,豈能知曉天地之廣闊,根本不是他們所能想象的,哪怕是所謂的武傍前五人中的後四個,也做不到單獨單的和老夫一戰,能夠影響到我的心境,更不要說是其他的那些跳梁小醜了。”
韓飛微微愕然,他從始至終都以為,薛若海不曾現身,是因為未到最後關頭,不願落入有心人的算計之中,但現在看來,似乎另有隱情。
薛若海聲音微沉道:
“老夫之所以選擇了袖手旁觀,其實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想要看看你到底能夠在這種絕境下做到哪一步?也可以看做是我對你的一次考驗,你自幼跟在老夫身邊,一十八年來,不曾真正踏入過江湖,所以,我也想知道,你離開了我後,到底能否在這座爾虞我詐的江湖中走下去。”
韓飛挑了挑眉道:
“那我做的如何?通過你的考驗了嗎?”
薛若海淡淡道:
“馬馬虎虎,算不上好,但也不算差,至少在審時度勢上,以及最大化利用自己身邊所有優勢這兩件事上,倒還算不錯。至於其他的,隻能說是勉強過關。”
韓飛翻了個白眼,西荒之行,就連葉星士都有所稱讚,到他這裡,也就算是過得去,臭老頭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嘴硬啊。
他微微沉默了一下後,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為何要做這個考驗?”
韓飛之所以如此問,並非是對薛若海考驗有所不滿,而是他認為對於將他養大的薛若海來說,這個考驗似乎沒什麼意義。
薛若海也沉默下來,許久之後他才緩緩說道:
“臭小子,你應該清楚的,我不可能一輩子都陪在你身邊,明年開春的那一架,雖然我不認為自己會輸,但事有萬一,即便沒有,你終有一天,也要自己走下去的,不看看,終究是不放心。”
韓飛低著頭,看著地上的樹葉被清風帶起,低聲道:
“沒有萬一,臭老頭,這種喪氣話少說為好,咱爺倆可是說好了的,你養我長大成人,我給你養老送終,咱可都要說話算話。”
薛若海微微一笑道:
“那是當然,你的棺材板錢不是還沒湊齊嗎,我可不想死後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韓飛一瞪眼道:
“又說喪氣話,呸呸呸。”
薛若海哈哈大笑道:
“好了,言歸正傳,老夫之先前說開心,是因為你終於開始學會自己思考是否想要,而不是一昧的在我們的安排下去盲目前行。”
薛若海的神色認真了些。
“這一路走來,你始終都如同提線木偶一樣,按照我們給你準備好的路去走,即便有自己的一些想法,也不會跳出這個圈子。這不但並非是你所希望的,也不是我想看到的。”
薛若海沉聲道:
“你想要成為什麼樣的人,不該由我們來做決定,而應該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