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黃軒再次抱拳行禮,然後起身對一旁的那名副統領說道:
“一定要保證將二殿下和黃大人安全的送回宮中,有任何閃失,提頭來見。”
那人立刻抱拳低頭道:
“屬下遵命。”
黃軒不再多言,轉身帶著囚車向著城中走去,孫鎮北沒有跟上,而是故意停留在原地,直到黃軒帶著人消失在了城中之後,他才重新帶著人繼續前行。
等到回到了京都城後,孫鎮北帶著禁軍統領便率先離去了,因為他們需要去兵部交任,同時禁軍也需要各歸其位。
而李景的馬車則是在幾名護龍衛的護持下,直接向著皇宮進發,在馬車中,李景百無聊賴的翻著一本有關兵法戰略的書籍。而那位姓黃的老者,則是閉目養神,從京都城外開始,老人便始終處於這樣得狀態。
片刻後,老人沒有睜眼,卻突然開口道:
“馬上要進宮了,陛下一定會問你書院之行的事情,你可想好了怎麼回答。”
李景頭也不抬,繼續看著書籍,還隨手翻了一頁,懶洋洋的輕聲道:
“該怎麼回答就怎麼回答,實事求是就好了。”
老人睜開了雙眼,看著他認真道:
“那你要如何解釋有人在書院對你行刺的事情呢?”
李景的神色微動,看了看老人道:
“以老師之見,該如何說是好呢?”
老人淡淡說道:
“不說為好。”
李景的神色微動,遲疑道:
“什麼都不說,會不會太...吃虧了點。讓人覺得我真的好欺負啊。”
老人反問道:
“這不好嗎?”
李景微微一愣,隨後輕笑道:
“挺好的。”
老人回過頭來,繼續閉目養神,口中卻開始緩緩說道:
“如今朝堂上雲波詭譎,暗流湧動,皇宮中的局勢也同樣十分複雜,如同老樹盤根,其中表麵上勢力最強的,是大皇子和四皇子。其中,大皇子身為長子,自古以來,各朝各代都有立長不立幼的傳統,所以他本身就有一定的優勢,更何況,如今朝堂上的那些個名門望族中,有許多人都是他的支持者,七大世家中,風頭最盛的謝家和崔家也在其中。我這次讓你來書院,本就是想要借這個機會與謝家和崔家建立聯係,哪怕不能讓他們馬上改旗易幟,但至少也可以讓他們多一個考慮的方向。隻可惜,你自己打亂了計劃,但錯有錯招,至少得到了其他三大世家的支持,也不算白走這一趟。”
“至於四皇子,他自幼喜歡在軍中廝混,與那些武將們打成一團,看似無心,實則有意,故而,整個朝堂上,武將一方,大部分都是他堅定的支持者,都說軍權大於天,有了這樣一幫如同諸侯一般的悍將支持,他在朝中即便不怎麼輕易開口,一樣是那個位置最有利的競爭者。”
老人說到這裡,稍微停頓了一下,再次睜開眼睛,看向身旁的李景,緩緩說道:
“相較於這二位,你跟三皇子在明麵上,卻要弱勢很多,既沒有朝堂上的世家支持,也沒有武將靠山,看似最為單薄。但我卻要提醒你,那位看起來最沒有競爭力,表麵上最為文弱的三皇子,才是你最需要注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