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飛聽到了空聞的話後,腳下微微頓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複了正常,繼續走在眾人前麵,同樣是目不斜視,卻輕笑道:
“空聞大師認識我家老頭子?”
空聞嗬嗬一笑道:
“年輕時曾有幸見過一麵,至今不曾忘懷。”
韓飛輕輕頷首道:
“原來如此,但沒想到空聞大師竟然認得晚輩。”
空聞輕輕一笑,緩緩說道:
“韓少閣主前些時候,在青州鬨出那麼大的動靜,消息幾乎傳遍了九州,空聞雖然是出家人,但也略有耳聞。”
韓飛莞爾一笑道:
“我以為出家人四大皆空,不聞俗塵之事呢。”
空聞淡淡說道:
“靈覺寺是佛門清修之地不假,但也是江湖上的山巔十一門,這一點,我靈覺寺並未否認過。”
韓飛微微頷首道:
“大師所言有理。”
此刻他們剛巧穿過一道院門,空聞再次說道:
“少閣主還沒有回答貧僧的問題。”
韓飛緩緩說道:
“多謝大師關心,家師一切安好。”
空聞輕輕頷首,又問道:
“那少閣主此次前來,應該是代表薛老前輩完成約定的吧。”
韓飛轉頭看了他一眼,空聞淡淡說道:
“無憂回來的時候,說了很多他下山的趣事,這裡麵提及韓少閣主的事情最多。”
韓飛轉回頭,繼續跟在眾人身後,悠悠說道:
“既然空聞大師什麼都知道,還何必問我呢?”
空聞突然站住腳步,韓飛也隨之停下,空聞看向韓飛,慈悲麵上多了一絲肅穆,輕聲道:
“韓少閣主的身份畢竟特殊,有些來意,空聞還是問清楚好一些,譬如,這位羅刹門的聖女殿下,今日前來,算是何種身份?”
空聞說出這話的時候,不知道施展了什麼神通,明明就在跟前的玉羅刹,卻不見有絲毫動靜,似乎並未聽到,不僅是她,除了韓飛以外,其餘幾人都不曾聽到空聞的這句話。
他們隻是看到空聞突然站住身形,麵色肅穆的看向韓飛。而韓飛本人,在聽到這句話後,眼中不禁劃過一絲幽深之色,但表麵上卻不動聲色,而是同樣神情平靜的看著對方。
他並不奇怪為何空聞會看出玉羅刹的身份,畢竟靈覺寺作為中原一禪寺,乃是九州佛門首屈一指的存在,即便在整座江湖也是十大山巔宗門,門中高手林立,能看穿玉羅刹身份一事,不足為奇。
但他奇怪的是,為何會突然發問,甚至語氣中帶著些許敵意,而且在他發問的一瞬間,韓飛就察覺到對方施展了一種秘術,遮掩了二人的聲音。
韓飛的心中不禁開始暗暗揣測,對方問出此話的含義,難不成是因為羅刹門被譽為西荒魔教,所以不被靈覺寺這樣的名門正宗所接納,故而對方才會帶有這般敵意。
但若是如此,為何剛才在門外不曾攔截,反而是在進入寺中後才開始發問?
想不明白,就乾脆直接問出來!
韓飛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