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人大駕光臨,荒野之地,不曾有其他之物,隻有隨身攜帶的一杯清茶,倒還算過得去。茶已沏好,還請聖人品嘗。”
以神遊之姿而來的靈隱坐在他的對麵,明明是神遊之態,但卻如常人一般,端起了桌上的茶水,然後一飲而儘,輕輕頷首道:
“是一杯好茶,但若是你準備用一杯茶水就來打發我,怕是不夠償還你算計佛門一事。”
老人嗬嗬笑道:
“葉星士哪敢算計佛門,不過隻是順勢而為罷了,有些事情,即便我不插手,同樣會發生,我隻是在這件事情中,放下了一個無關輕重的一粒種子,花開哪朵,可不是我說了算的。”
靈隱輕聲道:
“你年輕的時候,我就看出你的也野心很大,說來奇怪,哪怕我已七竅玲瓏,六識貫通,依舊有些捉摸不透你的心思,葉星士,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葉星士悠然道:
“天下太平!”
靈隱的神色逐漸認真了幾分,繼續說道:
“可你的所作所為,是在讓天下大亂!”
葉星士想了想後說道:
“聖人既如此認為,又打算如何做呢?”
靈隱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後輕笑一聲道:
“我早已不在人世,世間的事情與我再無關係,即便有,也是那個我的事情了。不過,你利用佛門一事,若是不給個說法,怕是過不去。”
葉星士微微一笑道:
“一位必得正果的未來佛陀來做彌補,聖人以為如何?”
靈隱聖人想了想後,輕輕頷首道:
“勉強說得過去,你可要記住你的承諾。”
葉星士沉聲道:
“絕不敢忘!”
靈隱聖人不再多說什麼,轉頭便是消失在了涼亭之中,葉星士則是起身相送,抱拳沉聲道:
“恭送聖人!”
......
靈覺寺中,眾人看著仰天大笑,充滿淒涼的空明,都是默然不語。這場險些讓整座靈覺寺都陷入萬劫不複之中的禍亂,皆是由他一人引起,若非靈隱的出現,所有人都不知曉事情最終會走向那個方向。
等到他大笑完後,他的目光重新變得空洞,隻是看著地麵,喃喃自語道:
“虛淮兄,對不住了,本想著等我走到那一步後,去向這座天下幫你要個公道回來,現在看來,我還是沒能做到,也罷,也罷,世事到頭一場空,我儘力了。”
空相上前一步,怒聲道:
“空明,事到這一步,你還不思悔改嗎?”
空明則是抬頭看了看他,淡淡說道:
“沒什麼好說的了,送我上路吧!”
空相怒極,空聞攔住他,隻是目光有些深沉,他想了想後,還是說道:
“你罪孽深重,已無可恕,但此事因由,也是由我等而起,到了如今,有些事情,終歸還是要你知曉個清楚明白,今日,當著眾人之麵,我將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與你說清楚。”
空明的抬了抬眼,看著空聞有些憐憫和心痛的樣子,依舊麵無表情,隻是靜靜等候他的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