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萬鈞說的時候,臉上滿是笑意,似乎能夠在韓飛身上找到和自己一樣的共同點,讓他很是開心。
韓飛對此卻沒有搭理,隻是輕聲道:
“我隻是查到朝廷派出殺我之人,每次之所能夠洞察我的所在,是有道門的高人在,而我知曉,整個皇宮和道門關係最大的就是那獨屬於皇家的欽天監了,而他們恰巧也很擅長推演手段。我就通過紫薇閣和書院調查了一些有關欽天監的事情,好巧不巧,二十年前,欽天監曾經有大動作,而當時正值壯年的一位監正離奇暴斃,結合其他了解到的一些消息,大致判斷出,他們或許和我的事情有關係。”
韓萬鈞點了點頭,沉聲道:
“的確有關,準確來說,這件事根本就是因為欽天監而起的!”
韓萬鈞大大喝了一口酒,吐了口酒氣,緩緩道:
“二十年前,西荒大舉屯兵,意圖侵犯邊境,被我方諜報截獲,上報朝廷後,當今陛下擔心西荒大舉來犯,會對好不容易修養恢複一些生機的大夏衝擊,急招我等商議,最後決定先發製人,出兵西荒。但為求穩妥,我們這位陛下在準備之前,便先去了一趟欽天監,想讓那裡的煉氣士為他推演此戰的走向和吉凶,沒想到的是,欽天監推演之時,意外發現了大夏九州上出現了雙龍氣運的跡象。更關鍵的是,因為你母親的氣運遮掩逐漸失去作用,被欽天監推演出來她的身份,這才有了先前的那八個字。
陛下得知後自然會心生警惕,但大戰在即,即便是陛下也不敢對我韓家貿然采取行動,更不敢將自己置身其中。一番權衡之後,才有了二十年前的那場謀劃和布局。他先是利用西荒之戰,不動聲色讓我帶著我的人馬趕赴了雍州邊境,暗中卻給那些屬於他麾下親信的文臣武將傳遞信息,妄圖借他們的手除去你母親和你。”
韓萬鈞說到這裡的時候,眼中不免有一絲冷意,就連身上的氣勢都多了幾分寒意,他隨即有些複雜的說道:
“而更巧的事,是本來你母親身邊是有林檮留下的侍從跟隨的。也就是門外的顧老。但你母親得知我要深入西荒腹地,擔心我的安危,無論如何都讓我將他帶上,我和顧老都拗不過你母親,也正因此,你母親的身邊雖然有我專門派遣的高手護持,但依舊不足以對抗謀劃多時的那些家夥們。”
韓飛沉聲道:
“所以,我娘是被他們害死的?”
韓萬鈞搖頭道:
“並不全是,他們隻是促成你娘身死的一部分原因,因為你娘是身懷真龍氣運的大氣運之人,即便沒有太多的保護力量,也絕不是輕易好殺的,氣運之人身邊發生任何事都有可能。譬如,本該趕赴西荒的我,卻在前一日突然得到了消息,有人要對你娘出手。所以,我星夜折返回來。隻可惜...晚了一步。”
韓飛麵無表情,不知道是諷刺還是傷感,喃喃道:
“大氣運又如何,還不是死了!”
韓萬鈞沉聲道:
“那是因為你娘做了一件事。”
韓飛抬頭看向他,沉聲道:
“什麼事?”
韓萬鈞眼神深邃,似乎在猶豫著要不要說,但思索片刻後,還是緩緩開口道:
“因為她在生出你的那一刻發現了你的問題。”
韓飛立刻反應過來,沒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他的問題了,天陽絕脈,千百年難得一見的體質,也是幾乎必死的體質。而想到這裡,他似乎明白了什麼,猛地站起身來,死死盯著韓萬鈞,,卻又眼神閃爍。似乎想要從他那裡得到那個答案,卻又害怕從他那裡得到那個答案。
韓萬鈞的神色複雜而又傷感,他將壺中的酒一飲而儘,隨後猛地將它擲在桌上,這才一字一句的說道:
“她知曉你的經脈異常,也知曉了你的處境。同時,那些借著他國死士和叛軍之名的死士也來到了國公府。深陷危機之時,她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親手將自身的氣運全部轉到了你的身上,目的是希望能夠通過這份大氣運護住你的命,為你搶奪那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