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偏僻小巷中,一位白衣白發的老者緩步前行,很快就來到了一間宅院門前,他輕輕推開院門,緩步走入其中,從外邊看似簡單樸實的宅院,裡麵卻是彆有洞天,假山流水,廊道水榭一應俱全。
張若淩依舊坐在那張棋盤前的蒲團上,手邊的案幾上擺放著屬於他的茶水,溫熱的茶水冒著縷縷青煙,葉星士的進入並未引起他的注意,他的目光依舊放在棋盤上,看了許久過後,輕輕歎氣道:
“棋差一著,依舊是棋差一著。這盤棋,我看了三日,不管怎麼破局,也會差那麼一子,看來以我的能力是無法再有作為了。”
葉星士輕笑道:
“這是我與薛若海曾經的殘棋,我們下到這裡後,薛若海那老家夥卻不願繼續下了,也就變成了殘棋。”
張若淩輕笑道:
“隻怕是薛老頭也發現自己不管如何都無法下贏了,所以才會停了下來。寧可留一線,也比真的中盤落敗好啊。”
葉星士卻搖頭道:
“那倒不是,薛若海當時之所以不下了,是覺得棋盤太小,沒什麼意思。他說我們最後的那幾次落子不在棋盤上而在外邊。”
張若淩倒是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他好奇問道:
“那你們的這盤棋可有結果?”
葉星士輕輕歎氣道:
“還沒有,這盤棋已經接近尾聲了,可還差了一點,就差一點了。”
張若淩隨手將棋子放下,站起身來,對葉星士問道:
“剛才,你既然遇上那小子了,為何又不見麵?”
葉星士搖頭道:
“還不到見麵的時候,要在等等!”
張若淩問道:
“你在等什麼?”
葉星士望著兗州的方向,輕聲道:
“等韓萬鈞去了皇城,等那裡的結果出來,那才是我與他見麵,將一切真相大白的時候。”
張若淩卻小道:
“既然你不想與他見麵,又為何故意出現在他眼前,還故意讓他留意,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葉星士笑道:
“若是沒有我的出現,他怎會遇到蕭錦兒,又如何能夠插手蕭家的事情?”
張若淩更為不解了,他皺眉道:
“這是何意?”
葉星士淡淡說道:
“韓飛必須要回歸韓家,現在他心中尚有心結未解,不願回歸韓家身份,我總要助他一臂之力。蕭家的事情無疑是一個很好的媒介。蕭家牽扯到了世家大族,朝廷黨爭,不適合江湖手段乾涉,如果他韓飛想要插手此事,那韓家就是他繞不開的關鍵!”
張若淩微微頷首,對於葉星士的長遠布局,他並不好奇,他雙手負後,輕聲道:
“既如此,我也該告辭了!”
葉星士向他看去,張若淩輕笑道:
“薛若海的事情結束,我也徹底斬斷了最後一絲執念,如今太上忘情已然大成,想要真的突破忘情,我還缺少了一些東西,那些東西,這裡沒有,所以,我該走了。”
葉星士若有所思,輕聲問道:
“你也要出海去海外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