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萬鈞雙手攏在胸前,看著從馬車中露頭的老者,不禁笑了起來。
“呦嗬,這是什麼風,怎麼把你這個老東西給吹過來了?”
老人淡笑道:
“鎮國公慎言,老朽如今無官無職,說話自當無忌,可你身為國公,說話可要注意分寸。”
韓萬鈞哈哈笑道:
“你這老東西和以前沒什麼變化。文縐縐的勁,讓人聽著難受。”
老人歎氣道:
“鎮國公的話也和以前一樣,難以入耳。”
韓萬鈞不再玩笑,而是若有所思的看了對方一眼,輕聲道:
“怎麼,你在這裡攔路,是要阻擋我入京?”
老人笑道:
“我這一把老骨頭怎麼能攔得住鎮國公威震天下的霜白天狼衛。”
韓萬鈞笑道:
“不見得吧,二十年前,我欲上欽天監,你一人持杖攔在宮門口的時候,我到現在也記憶猶新。那個時候,你的氣勢,倒有攔住千軍萬馬的架勢。”
老人輕笑道:
“那個時候,人在其位謀其政,有些事,即便心中有所懼,也不得不做。攔住你,是為了大夏的江山社稷,老夫那個時候可是抱著必死之心的。”
韓萬鈞笑道:
“說實話,我那一日的確有斬了你的衝動,但想來想去,這天下真正為萬民生計考慮的不算多,而你卻是其中翹首。殺了你,的確說不過去,這才收手了。”
老人笑而不語,韓萬鈞卻直截了當道:
“既然不是攔我,那等候在這裡,是有何事?總不會就是為了和我在這裡敘敘舊吧。”
老人輕聲道:
“攔在這裡是有兩件事,第一,是有些話想要勸告一些鎮國公,在那雍州好好的,為何非要回京攪動風雲,到時候天下百官都要跟著受牽連,何必呢?”
韓萬鈞冷笑道:
“可不是我要攪動風雲,而是那座京都的人逼著我這麼做啊。”
老人搖頭道:
“隻要你韓萬鈞不想,這世上沒有人可以逼著你做什麼的。”
韓萬鈞對此不置可否,隻是轉而問道:
“你的第二件事是什麼?”
老人又一次無奈的輕歎了口氣,將車簾掀開道:
“這第二件事,是有人想要見你,但不敢一人前來,這不,非要拽著我一起。”
韓萬鈞雖然早就知曉這裡麵還有一個人在,但卻沒有多說什麼,就是等著老頭子主動開口。
此刻看到另外在車廂中俊朗灑脫的年輕公子後,韓萬鈞的眼神微微眯了起來。
“見過鎮國公!”
車廂中的那位年輕公子,笑眯眯的向韓萬鈞打招呼,韓萬鈞看著對方,也笑了起來,隻是笑容多少有些玩味,他輕聲道:
“二皇子殿下,不敢當啊,身為臣子,怎敢讓皇子見禮。”
車廂中的另一個人正是當今二皇子李景,他聽聞韓萬鈞的話,笑著說道:
“鎮國公玩笑了,您是兩代朝臣,身居國公第一人,為我大夏鎮守邊關,可謂是勞苦功高,我區區一個皇子的見禮,您怎會受不起呢。”
韓萬鈞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結太久,轉而問道:
“二皇子殿下不在宮中,為何跑到這荒郊野外來了,還帶著孫老首輔一起出來,萬一出點什麼事,可如何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