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那位前些日子悄無聲息來到邊境的雲麾將軍,你也不用指望了。一時半會間,他也來不了這裡,西荒早有高手等著他呢。”
歐陽震淵神色有些冰冷下來,他看得出李存誌計劃此事不是一兩日了,從那不正常的嘩變開始,這件事就有了苗頭,對方既然連韓子忠這個變數都能算進去,那自然不是心血來潮的舉動,最關鍵的是他聽到了一個細節,對方竟然和西荒也有勾結,此事可就變了味道。
李存誌看到歐陽震淵終於變了臉色,心中不知為何就舒服了許多,他最討厭對方那副一切儘在掌握的平靜模樣。
李存誌說完這一切後,臉色逐漸冰冷下來,淡漠道:
“好了,歐陽兄,你該做選擇了。”
歐陽震淵哼了一聲,淡淡說道:
“你有本事的話,不妨現在殺了我。”
李存誌搖頭道:
“冥頑不靈,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不講多年的情分了。殺你暫且不會,畢竟我還要等淩大人過來,或許有用得著你的地方,可你不願意識時務,那就隻能請你去另一個地方先待一段時間了。”
他說完一擺手,身後立刻有兩位親兵快步走到歐陽震淵身邊,李存誌淡淡道:
“請歐陽將軍去歇息一下吧。”
那二人齊齊看向歐陽震淵,歐陽震淵緩緩起身,倒也沒有做無謂的反抗,隻是走到營帳門口的時候,看了一眼站在一側的杜三泰,頗有深意的說道:
“杜三泰,你很好啊。”
杜三泰麵色不改,雙手握拳,語氣儘可能平靜道:
“將軍,屬下...隻是想活下去。”
歐陽震淵點了點頭,淡淡說道:
“說得好,想活下去是人的本能,這沒什麼錯的。”
說完之後,他頭也不回的走出了營帳,杜三泰則是麵無表情的站在原地,隻是雙拳卻不由自主的緊握起來。
歐陽震淵被帶走後,李存誌毫不猶豫的走到了他先前所在的中軍營帳的主位上,緩緩坐下後,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看著下方站在兩側的校尉,裡麵有他自己帶來的,也有先前因為嘩變而被關押的校尉。在他們身後,還有一些被士兵壓著跪在地上,已經被束縛起來的其餘校尉,這些都是歐陽震淵的嫡係,此刻一個個的臉色都是鐵青,眼看著對方坐在了自家將軍的位置上,有些人忍不住要破口大罵,隻可惜那些剛剛開口罵娘的,立刻就換來了一頓毒打,讓他們難以開口。
李存誌看著那些人,不耐煩道:
“都帶下去吧,問問他們是否願意歸順,如果不願意的,那就等候處理好了。”
親兵立刻呼啦來將那些人拽了起來,壓著向外走去,其中一個瘦高男子,從頭到尾沒說話,隻是在路過杜三泰的時候,停下腳步,眼神冰冷的看著他,沉聲道:
“杜瞎子,老子看錯你了。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當年在戰場上,我就不該救你。”
杜三泰沉默了一下後,才沉聲道:
“高瘸子,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勸你也想清楚,活下去才有希望。”
高瘸子冷笑道:
“不是誰都是你這樣沒種的軟蛋,呸!”
他說著忍不住一口痰吐在對方臉上,然後就被身後的親兵強行壓了出去,杜三泰既沒有躲,也沒有回擊,隻是默默擦去了濃痰,麵無表情的站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