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飛聞言不禁笑了起來,隻是笑容多少有些玩味,隨後他突然收斂笑意,也就在這一刻,六殊的眼神微微一凝,猛地抬頭看向遠處,下一刻,一道劍光破空而來,落入韓飛手中。緊接著不等他有更多想法,周遭天地陡然變化,九天雲層覆蓋翻湧,四周清風環繞不息,就連激蕩的水麵都變得安穩下來,好似被無形之力壓迫。
韓飛持劍,一步跨出便是出現在他身前,下一刻,整座天地都似乎化為一體,一道道無形劍意籠罩八方,儼然形成一座籠罩此方天地的劍陣,劍陣威勢浩浩蕩蕩,與此方天地相融,威力絕倫。
韓飛持劍,劍鋒直指對方眉心,浩然天地鄒然成型,龐大的浩然劍陣更是覆蓋了整座水潭上方。他目光灼灼,看著愕然的六殊,淡淡說道:
“現在你認為,我和你會是兩敗俱傷嗎?”
六殊沉默了好一會後,終於緩緩開口道:
“貧僧認輸了!”
韓飛這才滿意的撤回紫薇劍,同時消散的還有浩然天地。深山終於恢複了平靜,六殊則是感慨道:
“大夏果然是人傑地靈,施主這般年紀,卻能兼修儒釋兩脈,且都能修行到如此高深的境界地步,實屬罕見,貧僧輸的心服口服。”
韓飛淡淡說道:
“既然認輸了,那就請自便吧,我念你沒有傷及他人性命,今日隻是教訓一下你。你最好哪來的回哪去,大夏不是西域,也不是你廣收門徒的地方,我勸你好自為之。”
六殊先是點了點頭,隨即卻又搖了搖頭,韓飛皺眉不解道:
“你什麼意思?”
六殊淡淡說道:
“大夏的確不是西域,所以,施主剛才的話,貧僧記下來,不會在輕易招攬門徒,但恕貧僧不能返回西域。”
韓飛沉聲道:
“你為何不能回去?”
六殊歎氣道:
“實不相瞞,貧僧是被人趕出來的,此刻若是折返回西域,隻怕會遭殺身之禍。”
韓飛聞言,多少來了點興趣,打趣道:
“你們西域號稱佛國,也會有殺生一說?更何況還是殺一位得道高僧?”
六殊平靜道:
“西域佛國不假,但哪怕是佛國也同樣會有爭端,既有爭端,就會有殺戮,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韓飛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了這個說法,他才不會真的相信,修佛之人就不會殺人,靈覺寺發生的事情曆曆在目,更何況其中就有那位雷音寺的高僧參與其中。
“是誰要殺你?”
六殊沉聲道:
“雷音寺的天殊。”
韓飛陡然一驚,心中好似掀起了滔天駭浪,驚愕道:
“你說的是雷音寺的方丈,西域第一神僧的天殊大師?”
六殊默然點頭,神色略顯低沉,韓飛則是眯了眯眼,他記得當日不語曾經傳音告訴他,靈覺寺的事情,有雷音寺那位天殊大師的影子,不過西域與自己相隔甚遠,而此事過後再無任何相關之事,故而他一直沒有多想,今日再次聽到這個名字,才算是回想起了此事,他深思了片刻後,才繼續問道:
“他為何要追殺你。”
六殊沉聲道:
“因為他想從我這裡取走一樣東西,而這樣東西對他的修行來說至關重要。可我知曉他已經入魔,萬不可將此物給他。可惜,此事隻有我知曉,卻並無證據,而他在西域的威信太高,我無法說服他人相信我,隻能選擇遁走。”
韓飛再次問道:
“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