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撤的韓飛終於緩緩停下腳步,看著劍光散去後,微微吐出一口濁氣來,隨後看到法相上的那道被劍光破開的缺口,微微神動。
好厲害的劍氣,劍道不愧是可以獨樹一幟的武道存在,不動明王身如此厲害的護體法相,竟然被一劍破開,對方的修為已經是明悟境的佼佼者了,隻怕距離明悟境巔峰也差不遠了。
僅僅隻是擋下這一劍,不動明王身的損耗就遠超先前與人激戰的數倍之多,已然變得黯淡起來。
好在身後那及時出現的一劍替自己解圍,否則自己還真要麻煩一些。
想到這裡,韓飛抬眼看去,思長澤的身邊出現一名老人,穿著樸素的勁裝長袍,臉色略顯漠然,微微眯起的眼中,似有寒光閃爍,宛若一道道不曾出鞘的劍氣。
思長澤這會才晃著腦袋站起身來,口中有嗆出一口鮮血來,他捂著嘴巴,強行運轉真氣壓製住體內的氣機躁動,半張臉卻紅腫起來,他身為不滅境的強者,何曾收到過這樣的羞辱,當下怒火中燒,顧不得嘴中的血跡,就要持劍殺過去。卻被那老人低聲嗬斥道:
“長澤!”
思長澤看到老人漠然的臉色,終於還是忍了又忍,沒有出手,隻是看向韓飛那滿不在乎的樣子後,心中卻是怒火中燒,持劍的手都開始顫抖起來。
“以大欺小,慕長老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臉皮啊。”
就在這個時候,懶洋洋的話語在韓飛的身後響起,韓飛轉頭的時候,就看到拿著酒壺,一搖三晃走過來的莫無憂,看到對方出現,韓飛也瞬間有了底氣,莫無憂先是對他微微一笑,走到他身旁,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做的不錯。”
隨後才走上前去,擋在韓飛身前,看著不遠處同樣及時出現的慕葵英,老人看到莫無憂並沒有任何意外,似乎早就料到這一幕,他的麵色從一開始的漠然,變成了平和,語氣也平淡道:
“莫師弟的話,師兄我聽不懂,我隻知道,剛才竟然有人敢在禁地交手,違反我劍閣的大忌,我察覺到後第一時間出現阻攔,而莫師弟早就到了此地,卻作壁上觀,任由他們在這裡交手而視若無睹。莫師弟,可有什麼要解釋的?”
莫無憂譏笑道:
“第一時間?從劍閣長老院到禁地,需要多久?以師兄的修為,也就是眨眼的功夫,他們二人交手少則半盞茶的時間,師兄卻姍姍來遲,還是在看到思長澤吃虧後才出現的,這就是你的第一時間?那師兄還真是屬王八的,反應太遲鈍了吧。”
慕葵英冷聲道:
“那也比師弟要快一些吧,最關鍵的是師弟任由對方對我宗門長老出手,卻視若無睹,反而現在還要袒護他,我實在很難想象,到底師弟是哪一門的人了。”
莫無憂嗬嗬笑道:
“慕師兄不必急著給我扣帽子,我隻看到有人在看到我的劍閣令後,卻敢公然視若無睹,還要對我的朋友下手,結果本事不濟,被人湊成這副德行,這也算是自找苦吃吧。”
慕葵英冷聲道:
“莫師弟,無論他是誰,在禁地動手,就是犯了我劍閣大忌,這是不爭的事實,他並非是我劍閣之人,傷我劍閣長老,如同挑釁我劍閣威嚴,我身為祖師堂長老,有權利將他拿下,交由掌教定奪。”
莫無憂扯了扯嘴角,無所謂道:
“我也是祖師堂長老,在我看來,韓小子沒做錯什麼,要說有錯,也是他思長澤有錯在先,韓飛手持我的劍閣令,慕師兄不會不知道那代表什麼意思吧。可他思長澤呢,卻視若無睹,說輕點是不敬師長,說重點,是無視劍閣宗規,若非如此,又怎會有後麵的爭鬥?既然慕師兄要責罰,不知道,你的這位親傳弟子該收到怎樣的責罰呢?”
慕葵英眼神閃爍,片刻後,沉聲道:
“思長澤不辨真偽,草率輕斷,罰他去無劍之地麵壁三日。”
思長澤臉色微變,但還是順從的抱拳道:
“弟子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