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飛跟在小童後麵,穿過劍閣所在的廊道水榭,路過屬於長老的百劍庭,最後順著林蔭小道,一路而行來到了一座大殿前,大殿的名字十分有氣魄,鎮嶽劍殿。
韓飛抬頭看去,隻覺得這四個字透著一股氣勢磅礴的劍意,仿佛有透出字體而出。鎮嶽,一劍鎮山河嗎?好大的氣魄,西蜀劍閣中,任何一處地方都透著不同的劍意,哪怕隻是一個尋常的牌匾。
小童站在大殿前,沒有進入,而是對身後的韓飛說道:
“掌門在裡麵等你,你自己進去吧。”
韓飛默然點頭,隨後看著深邃的大殿深處。心中靜了靜神,緩步走入其中。也就在他剛剛走入大殿之後,那座敞開的大門卻陡然關閉,大門關上的那一瞬間,韓飛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周身氣機險些就要透體而出,但還是被他壓製下來,再一次穩定心神,開始緩緩前行。
大殿無燈,門窗不開的情況下,隻有依稀的散落光斑著落進來,根本無法看清楚深處的樣子,隻能隱約看到正前方有一個正對著大門的寬大座椅,上麵坐著一個人。
韓飛眯了眯眼,繼續緩步前行,一直等到他距離對方已經不足十步的時候,突然他感覺到眼前有一陣清風拂過,下一刻,整個大殿兩側,一排排燭火依次亮起。轉瞬之間照亮了整個大殿。
隨著燭火亮起,韓飛也看清楚了上麵坐著的那位年過半百的老人,正是西蜀劍閣當今的掌門,林雲謁!
二人對視的一瞬間,韓飛就覺得眼前似有無數劍氣宛若大海翻湧,撲麵而來,劍勢之盛,劍意之強,令人心神震動。韓飛幾乎下意識要動用浩然氣來抵擋這股劍浪翻湧,不過他依舊忍住了。
對視僅僅隻有一瞬的功夫,下一刻那些劍勢劍意如潮水般退去,韓飛緊繃的心弦也隨之放鬆下來,麵色上卻依舊平靜自若,並未有任何變化。
甚至他深吸一口氣後,主動抱拳道:
“晚輩韓飛,見過林掌門。”
韓飛的態度不卑不亢,處之泰然,林雲謁看著他,淡漠的表情上逐漸露出一絲笑意來,他微微頷首道:
“不愧是薛若海的高徒,泰山崩於麵前而麵不改色,為英雄也。韓少閣主,你是紫薇閣的閣主,雖然老夫年紀大你一些,但在身份上,你與老夫之間沒什麼高低之分,不必如此多禮,還請就坐吧。”
他說著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韓飛坐在一側的太師椅上,韓飛隨之就坐,他看向林雲謁還是主動問道:
“不知道林掌門找晚輩,是有何事嗎?”
林雲謁微笑道:
“無事就不能找你這位紫薇閣的閣主聊聊了?你來我劍閣也有數日時間,可我卻始終不曾抽出空來與你見一見,多少有些怠慢了。”
韓飛卻說道:
“掌教客氣了,晚輩隻是陪同莫前輩來訪,有莫前輩和柳兄陪著,已經很好了。掌門事務繁忙,大可不必如此,以我和莫前輩還有柳兄的關係而言,未免太過生分了。”
林雲謁看了韓飛一眼,笑問道:
“生分,看來韓少閣主和我那師弟還有不成器的徒兒關係不一般啊。這是將他們當成自己人了。”
韓飛反問道:
“掌門又是如何看待的呢?”
林雲謁輕笑道:
“若是能當自己人,自然是最好,即便不是,以韓少閣主的身份地位,至少也不要做敵人才是。”
韓飛抱拳道:
“林掌門抬舉晚輩了。”
林雲謁並未繼續在這個話題上多作糾纏,而是轉而說道:
“你或許不知道,我見過你師父。準確說,我曾經和他交過手。”
韓飛對這個事情倒是一無所知,薛若海也不曾給他提起過,不免有些驚訝的看向林雲謁,林雲謁淡淡說道:
“因為他拐走了我最心愛的小師弟,我氣不過,就去找他理論,可他卻不講道理,那我也隻有問劍一場了!”
韓飛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