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中間,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老和尚站在那裡,正在雙手合十,低聲誦經。而韓飛一行人的馬車與對方相隔五十步外停下。
賈如風目光灼灼,他下意識看向了身後的方向,他身後的馬車就是韓飛的,此刻韓飛也掀開車簾,默默的看著那位老和尚。眼前這一幕,他早已料到了。
“我以為他會派焚天在這裡等候,沒想到他自己親自來了。還真是迫不及待啊。”
韓飛哼了一聲,輕聲低語道,莫無憂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的喝了一口酒。
坐在車架上的六殊則是神色淡然,走下了馬車,隨後轉身對韓飛行禮道:
“多謝施主相送一段,你我緣分已儘,就此告辭吧。”
他說完後坦然的向前走去,最後他走到距離天殊不足三十步的距離後緩緩站定,天殊睜開眼睛,神色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六殊的回應同樣淡漠平靜。
而遠處的韓飛則是默默的看著這一幕,一句話也沒說,片刻過後,他鬆開車簾,對外麵的顧老輕聲說道:
“走吧!”
顧老點頭應是,輕輕打了馬鞭,馬車開始緩緩前行,賈如風看到韓飛的舉動後,也同樣駕車前行,隨後他們整支隊伍都開始緩緩前行。
天殊和六殊都故意側身避開,任由韓飛他們的隊伍從身邊走過,韓飛坐在馬車裡,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從天殊的身邊過去,期間,一句話也沒說,甚至都不曾掀開車簾再看一眼。
雙方都下意識的保持了沉默,一直到整個隊伍都走過後,天殊和六殊重新麵對麵對峙起來。
“六殊,許久不見了。你可讓老衲好找啊。”
天殊率先開口,他的語氣不帶一絲感情波動。六殊雙手合十,與他見禮道:
“天殊大師,不遠萬裡來找我,還真是辛苦。”
天殊冷笑道:
“沒辦法啊,如果任由你在大夏,我西域必生大事端,老衲為了天下蒼生,為了西域的安危,隻能親自前來抓你回去了。”
六殊淡淡道:
“是擔心西域的安危,還是你自身的秘密被揭露?”
天殊淡淡道:
“無所謂了,現在,你是自願隨我回去,還是讓我出手擒你回去?”
六殊默然合十,沉聲道:
“六殊自知不敵,但卻不願與邪魔相伴,即便不敵,也會拚死一搏,大師最多帶走的是貧僧的這副臭皮囊。”
天殊淡淡道:
“既然是臭皮囊,那就不必在乎了。老衲今日渡你過苦海。”
六殊不再說話,隻是身後出現了璀璨佛光,一座金身佛陀的法相虛影緩緩出現。
……
另一邊,韓飛一行人在離開後,車隊正常行駛,韓飛坐在馬車中,異常安靜,隻是默默的翻書。
莫無憂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自顧自的喝酒。一旁的洛音卻開口道:
“真的就這樣放任不管了?”
韓飛輕聲道:
“我們和他早就有言在先。”
洛音皺眉道:
“可六殊大師,這一路上儘心儘力,如果我們真的棄之不顧,是不是不太妥當?”
韓飛頭也不抬道:
“那也是談好的。”
洛音輕聲道:
“如果六殊所言非虛,天殊一旦得逞,西域也好,還是我們大夏也好,都不見得是好事,這是你想看到的嘛?”
韓飛輕聲道:
“這些好像和我的關係不大。”
洛音皺眉,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但就在這個時候,韓飛卻合上了書籍,輕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