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風沉默不語,諸葛蘭心也不在意,二人雖然相隔二十年未見,但真的站在一起的時候,卻並沒有陌生感,仿佛在這一瞬間回到了從前。
“無傷給我的書信中提及了你,他是我唯一告知的人,在他決定做這件事的時候,替我們謀劃好了很多後續之事,這其中也包括了你,我當時看到後本以為你不會來的,畢竟當年...沒想到你竟然還是來了。”
諸葛蘭心聲音複雜,看向楚狂風的眼神更是五味雜陳。楚狂風的神色依舊平淡,隻是他眼底深處卻有異樣波動,呼吸不自覺的快了幾分,修行到了他這種境界修為,很少有什麼事可以輕易讓他出現氣機的起伏波動。
“我來隻想問一件事情。當年,你為何不辭而彆。”
楚狂風不再沉默,而是直接問出了這個困擾他足足二十年的事情,諸葛蘭心卻沉默下來,她轉身看向山崖下的深淵,輕聲道:
“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原因還重要嗎?”
楚狂風盯著她,聲音低沉道:
“重要。”
諸葛蘭心再次沉默下來,楚狂風看著她的樣子,心中不知為何有一絲怒氣,他上前一步,沉聲道:
“難道過去了這麼久,你還不肯告訴我真相嗎?那個叫諸葛無傷的小子給我的書信說,我有一個女兒叫諸葛斬月。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你做出了那個決定,和這個孩子有關嗎?還是有其他的緣故。今日既然我來了,就一定要弄清楚。”
諸葛蘭心轉頭看向他,終於下定決心,聲音輕柔道:
“既然你如此在乎,那我就告訴你,現如今,也沒什麼不能說的了。”
她正準備開口,楚狂風卻將她打斷道:
“等一下!”
隨後他轉頭看向了遠處的山林,沉聲道:
“偷聽了這麼長時間了,也該聽夠了,滾出來吧!”
諸葛蘭心疑惑的向四周看去,不知道楚狂風在跟誰說話,眼看四周沒有動靜,楚狂風二話不說,隨手揮出一道刀光斬向山林,下一刻山林的樹木折斷大半,最後被一道劍光消融,兩道身影不得已先後走出,略顯狼狽。
莫無憂輕咳了兩聲,隱藏自己的尷尬,苦笑道:
“楚瘋子,說話就說話,無緣無故的動手乾什麼。還有,我事先說明,我可沒有偷聽,而是光明正大的聽,否則也不會這麼簡單被你找出來的。”
韓飛跟在莫無憂身旁,心有餘悸,趕忙附和道:
“莫前輩說的沒錯,我們是關心楚前輩,這才跟來看看的。”
楚狂風對於二人的油嘴滑舌,隻是哼了一聲,表達不滿,他才不會相信二人的鬼話,諸葛蘭心沒想到韓飛會在這裡,她輕聲道:
“韓公子,我以為你已經離去了呢,原來韓公子還在啊。”
韓飛不好意思道:
“本來是要走的,這不遇上楚前輩了,這才逗留了一會。”
楚狂風打斷了韓飛的寒暄,他沉聲道:
“二位,不管你們是光明正大的聽,還是偷聽,接下來要說的是我們的私事,與二位無關,請離開吧。”
莫無憂沒好氣道:
“我說楚瘋子,彆這麼小氣嘛,憑咱倆得交情,聽聽又有何妨,我又不會對外說,你知道我的,我嘴可是很嚴的。”
楚狂風哼了一聲道:
“我們什麼交情?”
莫無憂瞪眼道:
“我說,你翻臉不認人是吧,好歹我們也是一同闖過西荒的同伴,說是過命的交情也不為過,雖然後麵發生了很多事,但撐死也不過是立場不同罷了,你總不能不認吧。”
楚狂風淡淡道:
“好啊,按照你的說法,那你不妨先說說看,當年在西荒,為何羅刹聖宗的那兩位會突然追殺你千裡,罵你不知羞恥,你又做了什麼?如果你現在告訴我,我就讓你聽。”
此話一出,莫無憂那張老臉也瞬間憋下去了,他瞪了楚狂風一眼,沒好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