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聽到韓飛的話,隻是微微一笑,依舊沒有告訴他答案的意思,而是緩緩說道:
“不必著急,先等我說完一個故事。”
韓飛雖然心中此刻有些翻江倒海,但還是耐著性子,安靜的聽老人訴說接下來的那個很久遠的故事。
“大約六十多年前的時候,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來到了紫山玄機門,他高聲宣揚著,自己乃是不可多得的天才,想要加入紫山玄機門。我紫山玄機門成立千年,什麼樣的天才沒見過,但如此毛遂自薦,甚至有些狂妄自負的少年,卻極為少見。作為名動天下的山巔宗門,紫山玄機門的收徒極為嚴格,自然不會因為少年的幾句話就將他收入門下。
少年郎也不氣餒,他就那麼盤膝坐在了山門口,更是喊出若在同輩,誰都可以挑戰他,誰若能勝他,他轉身就走的狂言。如此囂張的動作,終於惹來了宗門高手的不滿,很快就有宗門弟子開始攆人,隻是少年卻真的憑借一己之力打傷了許多弟子,最後被長老出麵將其打傷,可少年不服,隻說對方仗著年長一些,以大欺小而已。
我紫山玄機門作為山巔宗門,自然不願被一個小輩說三道四,於是,另一位被宗門寄予厚望的年輕弟子出現了,按照少年的要求,與他一對一的交手一場。結果不出意外,那位被寄予厚望的宗門弟子贏了,可他卻贏得並不輕鬆,甚至僅僅隻是險勝半招,而這還是在那位少年先後經曆了兩場戰鬥,甚至是被長老打傷在先的情況下。
於是少年的武道天資終於被宗門的大人物看重,更是被那位險勝的宗門弟子所看重,經過宗門長老會的商討,在那位被寄厚望弟子的極力爭取下,那位狂妄的少年破格成為了紫山玄機門的外門弟子。而誰也沒想到,這僅僅隻是那位少年成就傳奇的開始。短短一年,他便以遠超同輩弟子的天資和實力,從外門弟子成為了當之無愧的內門弟子第一人,三年之後,已然成為了掌門親傳弟子,與那位被整座宗門都寄予厚望的弟子成為了紫山玄機門最為出彩的年輕高手。
同為掌門弟子的二人表麵上是師兄弟,但暗地裡卻是互相較勁的對手,這種亦敵亦友的狀態,雙方持續了三年,而這也是那位少年進入紫山玄機門的第六年,這一年,他以強勢之態,打敗了自己的那位師兄,成為了宗門當之無愧的第一人,結束了雙雄爭霸的場麵,而這一年,他尚且二十出頭,比那位師兄還要年輕四歲。
不過這些都隻是他最為正常的表現,而真正讓人望而卻步的卻是他在武道上的恐怖天資,竟然可以讓他一己之力劃分出了武道境界一說。在六十年前的時候,江湖上高手雖然不少,但卻沒有明確的強弱劃分,一直到他與葉星士相遇之後,武道五境的說法,終於被江湖所認知了。
那一年,他踏入了不滅境,得知了武道氣運加持一事,也同樣是那一年,身為他師傅的紫山玄機門的掌教,開始漸漸對他有了戒心,因為他太優秀了,優秀到讓他這位掌門都有些自愧不如,甚至是無法掌握。可他太隨性了,即便是宗門戒律亦不可阻擋。
而當他們得知紫山玄機門的氣運大半都彙聚於他之身後,宗門的大人物們做出了最為錯誤的一個決定,他們竟然打算將那位少年永遠雪藏在宗門之中,不讓他離開一步,甚至擔心他的武道天資,想要加害與他。隻可惜,這件陰謀被他的那位笨師兄知曉了,為了不讓自己師弟陷入困局,他不惜與宗門決裂,也要助其離開宗門。
雖然過程很驚險,但結果卻是好的,在二人合力下,在眾多仰慕二人的弟子相助下,這位不可一世的武道天才成功逃脫了那一場殺局。而他的師兄卻不願離去,反而回去承擔了一切罪責,被關入了玄機門的地牢深處。好在他師兄的天資同樣極高,一直被師門所寄予厚望,又有很多人為其求情,至少保住了性命。
而這一關就是十年,不曾習武,不曾修行,錯過了他最青春的年華,一直到那一日,曾經離開紫山玄機門的那位師弟,已經成為了讓天下人都望而生怯的絕世強者,不到四十歲,已然步入明悟境巔峰,天下群雄無人可以舍其鋒芒,他強勢折回紫山玄機門,破山門,敗儘玄機門的一眾高手,甚至親手打殺了親自謀劃要奪取他修為的太上長老,那位師兄才得以重見天日。
但此刻的雙方已經完全站在了對立麵上,那位師兄雖然被關押了十年,卻依舊不願意背棄宗門,在得知了他的行動後,毅然決然的站在了他的對立麵,而這一場對立,也徹底讓那位師弟死心,從此不再與紫山玄機門有任何牽扯。雙方約定之下,不在透漏他與紫山玄機門的任何關係。
也從這一刻開始,紫山玄機門失去了可以讓他們走向百年巔峰的機會,錯失了一位可以問鼎天下的強者,也因此折損了宗門百年氣運,徹底走向了下坡路。”
韓飛全程沒有吭聲,但心中卻如同江海翻湧,久久不曾平息,他直到此刻,才再一次開口問道:
“前輩的這個故事中,那位師弟是誰?”
霍猿魁看向韓飛,輕聲道:
“你不猜到了嗎?”
韓飛嘴角苦澀道:
“真的是老頭子嗎?”
霍猿魁點了點頭,眼神複雜,韓飛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其實對老頭子的過往並不是很熟悉,特彆是對方年輕時候的事情,也隻是從說書人那裡了解到一些,隻知道他在不到四十歲的時候,已然問鼎天下第一人,更是被葉星士譽為走出武道之巔的強者。威震天下足足二十年。
原來老頭子師出紫山玄機門,原來他也曾經有過這樣一段往事。
韓飛的心中微微感慨著,終於知道為何霍猿魁會幫助自己,為何又會邀請自己來紫山玄機門。
這一切的背後,依舊與薛若海脫不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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