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雅鎮外,幾名帶著鬥笠的男子,坐在一處茶攤前,正在默默喝茶,他們一共六人,分成兩桌,一桌三人,隻是倒茶喝茶,一句話也不說,但身上卻透著讓人不寒而栗的肅殺之氣。
茶攤老板在這裡擺攤,自然也是見過不少形形色色之人,那些江湖上有名的高手也好,浪子也好,哪怕是山匪強盜也曾見過,卻沒有誰的身上如他們這般寒冷。
這讓他不得不小心對待,甚至除了換茶壺以外,根本不敢輕易靠近對方。而這六人占據本就不大的茶攤兩處位置,足足已經有近兩個時辰,老板不敢催促,隻是苦不堪言。
就在這樣的氣氛下,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又有一名戴著鬥笠的男子出現了。他的出現,立刻讓六個人齊齊轉頭看向他。
“怎麼樣了?”
其中一人漠然開口問道,這是他們六人坐在這裡開始到現在所說的第一句話,而那剛剛返回的男子回答極為簡單。
“紫天衣離開了,正在向東而去。”
“跟在他身邊的那個臭書生呢?”
另一人開口問道,返回之人沉聲道:
“和她分開了,去向不知,但應該是回書院了,畢竟他們書院的人不涉足江湖,總不能一路護送。”
“分開就好,那個書生是個麻煩的家夥,若是他真的一直在,還真不好直接下手。”
最開始開口之人緩緩說道,坐在另一桌的一名佩刀男子冷哼道:
“哼,若是我們七人能夠聯手,未必對付不了那個書生。”
“蠢貨,那位可是稷下學院的大先生,能夠坐在那個位置的,可不隻是一個單純的讀書人,儒家的高手,不可小覷,天聖宗的太上長老親至都吃了虧,我們不見得能夠占便宜。”
“沒打過怎麼知道,我們七人,四個氣海境巔峰,三個知武境巔峰,就算他是不滅境,也架不住這麼多人圍殺。不滅境雖然厲害,但終究不是超脫凡俗的明悟境,依舊是可以死的。”
“好了,現在不是討論這個時候,既然她動身了,那我們也該動身了。”
又有一人開口了,他對於二人的爭執顯然有些不耐煩了,其餘幾人也都讚同這一點,下一刻,六人齊齊起身走出了茶攤,老板見狀,臉上露出了喜色,他不奢求對方能夠付錢,但隻要能離開就是好事。
就在這時,最先開口之人停下腳步,回頭看了老板一眼,讓老板不由縮了縮脖子,生怕對方要拿自己出奇,隻是沒想到那人隨手從懷中掏出幾枚銅板,甩在了桌子上,淡淡道:
“茶錢!”
緊接著,他們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茶攤,老板看著桌上的銅板,不由咽了口唾液,對方似乎也沒自己想的那麼可怕,至少很守規矩。
而另一邊,七人離開茶攤後,走在那條向東而去的小道上,速度極快,既然要動手,自然要趕在其他人前麵。隻是他們沒走多久就不得不停下腳步,因為在這條小道的前方多了一道身影。
一個穿著白衣長衫的儒生!
“諸位,還請留步吧!”
儒生微笑開口,這輕飄飄的話語卻讓對麵的七人都不由心中一沉。隻因為對方就是他們口中那個麻煩的讀書人,稷下學院的幾位先生之一的虛懷若。
“沒想到,先生會專程來攔截我們。”
六人中,最開始發言之人,也正是這一行人為首之人,他緩緩上前一步,抱拳說道,言語之間透著敬意。
虛懷若輕歎道:
“沒辦法,從書院出來之後,一路東行,暗中跟上我們的一共有三路人馬,其他兩路都還好說,我已經安排了書院的人去清理,唯獨最麻煩的就是你們這一路,高手太多,我隻好親自走一趟。”
那名帶著鬥笠的男子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