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子緩緩道:
“一路舟車勞頓,有些餓了,掌櫃的,弄些吃的吧。”
掌櫃的笑嗬嗬道:
“沒問題,隻是這大廳已經坐滿了,客官要是吃東西的話,不如...”
不等掌櫃的說完,黑衣男子淡淡道:
“無妨,尋一張桌子而已,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
他隨意走到距離羅峰所在位置相隔遠一點的一處桌前,看著坐著的二人,淡淡道:
“拚個桌不介意吧。”
眾人看到他找的那人,都是眼神微動,甚至有些人已經有了幸災樂禍的架勢,因為那是這間客棧少有的幾個不好招惹的家夥。
坐在桌前的是兩名年約四十的男子,一位身材矮小,一位卻身材雄偉,二人坐在一起,如同父親帶著孩童一般,可誰也不敢小覷了這二人,因為他們是青州少見修為高強的獨行俠,無門無派,卻在青州之地闖出了不小的名氣,身材矮小的男子,善使暗器,以真氣內力催動的暗器,刁鑽詭異,可破護體罡氣,修為已達知武境巔峰,但最強的暗器施展出來,卻可殺氣海境的高手。那位身形偉岸的男子,卻拳腳雙絕,一雙鐵拳,可徒手斷刀。氣海境的修為。二人被稱為鐵拳鎮江,暴雨無雙。
身材雄偉的漢子瞥了二人一眼,嗡聲嗡氣道:
“不拚,滾開!”
頭戴鬥笠的黑衣人並未就此放棄,反而是自顧自的坐了下來,同時說道:
“相逢即是有緣,何必斤斤計較,還是拚個桌吧。”
他的動作立刻讓壯漢眉頭一凝,立刻就要起身動手,隻是他剛有動作,肩膀已然被黑衣男子單手按住,隨後他無論如何用力,竟然無法動彈分毫,眼中頓時露出詫異之色,一旁的矮子眼神一寒,手中已然有數根黑釘出現,隻是同一時間,他的脖頸上卻有一絲涼意,因為在那裡有一柄細長的劍,那個從不開口的女子,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的身後,讓他心中一陣恐慌。
壯漢見狀,立刻運轉全身真氣,但依舊無法衝破黑衣人的手掌束縛,最後雙方氣機碰撞下,他坐下的凳子瞬間四分五裂,而他本人也直接坐在了地上,好不狼狽。
可他的眼中卻已然沒了怒氣,隻剩下了驚駭,對方僅憑一隻手,就將自己死死製住,任由自己的勁氣炸裂,卻隻能震碎屁股下的凳子,這黑衣人的修為讓他有些膽寒。
“嗬嗬,你看,怎麼凳子還壞了,快起來吧,掌櫃的,你這凳子壞了,怕是要換個新的了。”
頭戴鬥笠的黑衣人一手抓著他的肩膀,隻是輕輕一提,就讓壯漢站了起來,他淡淡說道:
“火氣不要那麼大,火氣大的人,都比較容易....死!”
他說的輕飄飄的,壯漢卻不敢多說一句話,隻是抱拳道:
“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
黑衣人輕笑著點了點頭,看了看那女子,女子就重新回到他身邊,然後在隔壁坐下,掌櫃的也已經讓小二重新拿了凳子過來,壯漢卻不敢坐,還是黑衣人說道:
“站著乾嘛,還是坐下吧,我們是拚桌而已。”
壯漢無奈,隻能硬著頭皮坐下,隻是卻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這個小插曲卻也讓其餘眾人看出來人的修為不俗,怪不得掌櫃的會認定是上房的貴客,所有人都不敢在輕視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