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蓉輕輕點頭,她柔聲道:
“天聖宗的宗主段伯卿,要在宗門內開除魔大會,廣邀青州一方的強者彙聚,雖然李家不是江湖宗門,但卻也是青州第一的世家,故而也接到了一份來信,家中老祖本不想答應此事,但恰逢羅家也接到了邀請,我正在羅家做客,就與羅峰舅舅一同來了。而我之所以會來,是因為我聽到了此事與紫姑娘有關,我與她曾經在書院那裡有過一麵之緣,當日她救下了被人劫走的王家二小姐,王初瑤,我與初瑤自幼相識,情同姐妹,這份恩情,自然一直記得。所以,就想著如果能幫上什麼忙,自然是最好的。”
李玉蓉說到這裡嘴角苦澀一笑道:
“但我小看了江湖險惡,也錯估了羅峰舅舅和羅家對這件事的態度,以至於在昨日沒能幫上什麼忙,險些添亂,心中有歉意,想來想去,還是來說清楚的好。”
韓飛搖頭說道:
“大可不必,李姑娘,你本就不是江湖中人,這種江湖之事與你無關,你也不該參與,恕我直言,李姑娘,朝堂之事,又或者世家爭端,你或許能夠應付,但江湖中的險惡,不分對錯,不分善惡,有時候立場不同,隻分生死,比當日在雲海山莊險惡十倍。你不該來的。”
李玉蓉微微沉默,她有一句話其實並沒有說完,自己下定決心要來,是因為知道來此就能見到你,可這樣的話,她又如何能夠說出口,故而隻能以沉默應對。
韓飛想了想後,對李玉蓉說道:
“李姑娘,我的話或許有些言重了,還請不要介意。我隻是提醒你,並不是想要替你做決定。”
李玉蓉輕聲道:
“公子好意,我又不是蠻不講理之人,怎會介意,再說了,你我....不是朋友嗎?朋友之間,隻有善意,說的再言重的話,都不會是害你的。”
李玉蓉說到這裡,微微停頓了一下後,才繼續說道:
“除了解釋昨日之事外,我還有另一件事要跟你說。”
韓飛好奇道:
“李姑娘請說就是。”
李玉蓉整理了一下思路,緩緩說道:
“這次的天聖宗所謂的除魔大會並不是像表麵上那麼簡單,那位宗主段伯卿還另有圖謀。”
韓飛眼神微微一動,昨晚他們也得出了這個結論,卻沒想到置身事外的李玉蓉也能洞察此事,不由好奇問道:
“姑娘何出此言?”
李玉蓉從懷中拿出了一份密信,對韓飛認真道:
“我無意間在老祖那裡看到了這份書信,才知曉的此事,段伯卿之所以召開除魔大會,明麵上是逼迫紫天衣回宗,好將其拿下,奪回聖心決,但實際上,卻是有人想要借這個機會除掉你,莫說江湖,就算是我都知曉你與紫姑娘關係密切,若是她遇到危險,你定會出手相助。而在天聖宗早已布下了天羅地網,就是為了殺你。”
韓飛眼神劃過一絲精芒,看向李玉榮遞來的書信,皺眉道:
“這是段伯卿給李家老太爺的?”
李玉蓉搖頭道:
“不,這不是段伯卿給老太爺的,而是....陛下給老太爺的。”
韓飛心神一稟,瞬間明白了,果然與自己所預料的一樣,這件事的背後有朝廷的推波助瀾,準確說就是那位一直想要我死的皇帝在推波助瀾。那麼一切都說得通了,海外仙山,西域佛門,這些人之所以能夠來到中原,能夠和自己衝突,背後都有這位皇帝的影子。
看來他也著急了,父親和他的約定是等我踏入皇城那一刻,便要承襲爵位,到了那一日,他就不能再對我有任何動作,無論我的身上有什麼,他都隻能捏著鼻子認了,所以,他也知道天聖宗這一行,是他最後一次可以借江湖之手殺我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