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瞎了雙眼?”
陸小鳳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頓,瞳孔驟然收縮。
他想起花滿樓。
他忘不了花滿樓初遇他時,唇邊那抹從容的笑,更忘不了偶爾提及過往時,那雙清澈眼眸裡一閃而過的黯淡——失去光明,是比死亡更磨人的酷刑,尤其是對常漫天那樣縱橫江湖、靠雙眼辨敵招的武人而言,這無異於斷了他的生路。
“這也太惡毒了吧……”陸小鳳低聲罵了一句,語氣裡滿是沉鬱,“劫鏢便劫鏢,奪財便奪財,何苦要毀人雙目?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挑釁!”
他猛地將酒杯往桌上一蹾,酒液濺出杯沿,那雙桃花眼裡再也不見半分戲謔,隻剩下凜然的鋒芒:“好,這個事情,我管定了!”
這話一出,幾個鏢師瞬間喜極而泣,連連作揖道謝,隻差沒當場給陸小鳳跪下。
陸小鳳擺擺手示意他們起身,腦子裡卻在飛速盤算。常漫天雙目已盲,雖說留了條性命,可一個瞎子,能提供多少線索?更何況,對方既敢下此狠手,想必是有恃無恐。
等等。
瞎子。
陸小鳳忽然想起花滿樓。
花滿樓早年雙目失明,後來卻不知遇上了哪位神醫聖手,竟奇跡般重見光明。這些年他雖不問江湖事,可那雙眼睛,分明比常人還要澄澈明亮。
若是能找到那位治好花滿樓的人,說不定常漫天的眼睛,還有救!
這個念頭一起,陸小鳳便再也按捺不住。他當即讓鏢師先帶自己去見常漫天,又尋了酒館掌櫃討來筆墨紙硯,借著昏黃的油燈,提筆給花滿樓寫了一封信。
信上的字跡算不上工整,卻筆力遒勁,字字清晰。他沒有過多寒暄,隻直言青雲山劫鏢案的始末,著重提及常漫天被戳瞎雙眼一事,末了問道:“昔日你雙目失明,後得神醫救治重見光明,不知那位高人姓甚名誰,如今身在何處?常鏢頭遭此橫禍,若能尋得高人出手,或許尚有複明之機。”
寫罷,他吹乾墨跡,仔細折好,交給鏢局裡腿腳最快的一個年輕鏢師,叮囑道:“快馬加鞭,將這封信送到萬梅山莊,親手交給花滿樓花公子。切記,此事十萬火急,不得延誤!”
年輕鏢師接過信,如獲至寶,當即抱拳應下,轉身就衝出了酒館,連馬都顧不上歇,翻身上馬便朝著萬梅山莊的方向疾馳而去。
安排好此事,陸小鳳才跟著為首的鏢師,連夜趕往常漫天養傷的地方。他要親自聽聽,那位總鏢頭,到底看到了怎樣一個“穿紅鞋繡花”的醜女人。
接下來的幾日,陸小鳳幾乎腳不沾地。他先是去見了常漫天,聽著這位昔日威風凜凜的總鏢頭,在黑暗裡嘶啞著嗓音,一遍遍描述那個紅衣女人的模樣——五大三粗的身形,醜陋的麵容,手裡捏著繡花針,坐在路邊石頭上繡花,腳上那雙紅繡鞋,紅得像血,刺眼得很。
而後,他又去了青雲山劫鏢的現場。山道兩旁的草木上,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氣,地上隱約可見打鬥的痕跡,甚至還有幾處極淺的腳印,不似男子的大腳,反倒有些小巧,偏偏腳印的力道極重,顯然此人內功深厚。
種種線索拚湊在一起,卻始終抓不到關鍵。那個紅衣女人,就像憑空出現的鬼魅,劫了八十萬兩黃金,戳瞎了常漫天的雙眼,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半點蹤跡都沒留下。
陸小鳳愁得頭發都快白了,整日泡在酒館裡,一邊喝酒,一邊對著桌上的線索苦思冥想,可任憑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通這繡花大盜的路數。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邊的劫鏢案還沒理出頭緒,京城那邊,竟又出了一樁驚天大案。
這日清晨,陸小鳳正趴在桌上,對著一碟花生米發呆,酒館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馬蹄聲。不等他反應過來,一個身著捕快服飾的漢子便衝了進來,臉上滿是焦急之色,看到陸小鳳,連忙喊道:“陸大俠!金大人有請!京城近郊平南王府,出事了!”
陸小鳳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個哈欠:“平南王府?那可是皇親國戚的地界,戒備森嚴得很,能出什麼事?”
“失竊了!”捕快急聲道,“王府寶庫被盜,鎮府之寶——那尊由整塊和田玉雕刻而成的玉麒麟,不見了!”
陸小鳳剛端起的茶杯又頓住了:“玉麒麟?那玩意兒不是聽說有重兵把守,還設了十八道機關嗎?等閒人連王府大門都進不去,誰敢去太歲頭上動土?”
“是繡花大盜!”捕快的聲音都在發顫,臉上滿是驚懼,“跟青雲山劫鏢案一模一樣的手法!那賊人潛入王府寶庫,如入無人之境,不僅盜走了玉麒麟,還將王府總管江重威,還有值守的數十名護衛,儘數用繡花針刺瞎了雙眼!如今平南王震怒,責令官府三日內破案,金大人束手無策,隻能來請您出手了!”
“又是繡花針?又是戳瞎雙眼?”
陸小鳳猛地站起身,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青雲山的八十萬兩黃金,平南王府的玉麒麟,兩樁案子,手法如出一轍。這繡花大盜,分明是在向整個江湖,乃至整個朝廷挑釁!
他正思忖間,門外已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轉頭望去,隻見金九齡一身官服,麵色灰敗地走了進來,往日裡的意氣風發蕩然無存,看到陸小鳳,他苦笑著拱了拱手:“陸小鳳,這次,怕是又要麻煩你了。”
陸小鳳看著他,又想起常漫天和江重威那雙失去光明的眼睛,緩緩握緊了拳頭。
這繡花大盜,不管你是人是鬼,我陸小鳳,定要將你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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