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淡定,讓幾位大臣麵麵相覷,開始變得不太自信,坐臥難安。
……
直到永昌五年的十一月中旬,楚地傳來急報——
少陽君不守武德,夜襲郡守府邸,割下平川王父子兒孫共六人、以及楚地郡守的首級,由楚王帶返京城。
楚地失守,身為楚王有駐守不力之過,須回京請罪。
“你說什麼?!不費一兵一卒?!”這份急報讓永昌帝驚愕萬分,不敢置信,“她怎麼做到的?!她不是隻帶了三十餘人嗎?不是墜崖了嗎?”
“回陛下,少陽君確實墜崖了!”但墜崖和死是兩碼事,探子也是才領悟過來,“她兵分三路,一路向伍將軍報訊,一路喬裝成她擾人視聽,少陽君自己帶著五人潛入楚地打探平川王的消息……”
耗費不少時間,好不容易才打聽到平川王的真實居所,開始夜襲。
在世人眼裡,暗殺乃小人行徑,有損威名。
將領嘛,理應在戰場上分勝負,背地裡偷襲敵將乃下三濫的手段,非大將之風。偏偏少陽君的威名天下皆知,她卻帶人夜襲,有損其高大英武的形象。
“哈哈哈……”再三確認消息無誤,永昌帝仰天大笑,“好,好啊!不愧是朕的將星!”
什麼形象?像這種出其不意,能為他排憂解難,為武楚減少人力傷亡的優秀將領,便是大將風範!
“陛下,”皇帝開心的模樣實在太刺眼,一位大臣提出重點,“平川王的兵權……”
永昌帝這才收斂笑聲,問探子
“對,兵權呢?”
“悉數歸降少陽君,共三十餘萬,原地休整,請陛下定奪!”探子言畢,呈上少陽君的奏書。
原來,元昭除了三十餘名親衛,更隨身攜帶一道赦免的聖旨。四品以下的將領隻要棄械投降,皆可赦免,而士兵無責。
“聖上言,大將無德,累及三軍。士兵不明就裡,從惡之罪可免……”
但活罪難逃,要奔赴邊境戴罪立功。
這道聖旨是元昭請的,永昌帝考慮到目前缺兵少將的,便允了。據探子報,將士們隻知陛下聖明,隻知少陽君身陷重圍麵不改色,淡定宣旨。
神武之相,威服天下。
一乾叛軍將士看到平川王等人的首級,看到她身邊威風凜凜的壯碩女將高舉聖旨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意識到眼前這位確是少陽君的本尊,便降了。
曲將軍之女的外形,眾人有所耳聞。
有她隨行,並且鞍前馬後的,必是少陽君無疑。況且,平川王死了,外有伍將軍等人四麵包抄。
硬闖或能活命,但降了,不僅自己能活,更不必牽累家人。
於是有人降了,抗旨不遵的人被當場擒獲。
動手之人被少陽君記了一功,全體將士精神一振,虎視眈眈地看著疑似不服的同袍……
“好,好啊!”盯著內侍接過的奏書,不知怎的,永昌帝激動得眼眶發熱,連聲稱好,半晌才感慨道,“朕許久沒聽到這樣的好消息!”
劉太卜真的看錯了,少陽君離開京城將近兩個月,他安然無恙。
“傳朕旨意,命少陽君率三十萬餘眾原地休整。明年開春前往晉西,收複失地!”
眼下,晉西已經大雪覆蓋,不宜行軍。
“陛下……”眾臣大驚失色,急欲阻止。
“眾卿不必再勸,”永昌帝神色清冷,高高在上,睥睨群臣,“欲殺少陽,你們先傾全族之力為朕收複失地,朕必如你等所願,殺之祭旗!”
做不到,便該虛心接納,期待王師早日凱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