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玄城以外八百多裡的一個偏遠山洞之中,靜謐得連根針掉在地上,怕是都聽得到。
嘀嗒嘀嗒的水滴聲,從鐘乳石上傳來,還有一絲絲細微到幾乎不可覺察的呼吸。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樣,淩空閃爍了數次之後,穩穩當當地落在洞口。
洛一緣的腳踩剛剛踏進洞口,數十隻散發著猙獰邪氣的黑色怪爪便從洞口襲來。
猩紅血色的真氣猛然爆發,簡簡單單地就將這些黑爪拒之門外。
“是我。”
洛一緣壓低了聲音,午夜彎刀浮現在手中,對著洞內劈出一道淺淺的刀痕。
“好你個家夥,弄出的動靜,果然還是不小!”
閻羅天子從山洞之中探出頭來,聲音之中顯然是帶著幾分喜悅,招了招手,示意洛一緣進入洞中。
“人救出來了沒有?”
洛一緣白了這家夥一眼,收斂氣息,緩緩踏進山洞當中。
入口之處漆黑一片,可謂是伸手不見五指,洞內道路崎嶇,極為狹窄,顯然是就近以人力開鑿出來的,並非天然洞穴。
沿著蜿蜒曲折的小路前行了很久,幾乎到了大山的深處位置,才有一個十數丈寬廣的空地顯露出來。
地上隨意鋪排著夜光石與夜明珠用來照亮,不然的話,這裡絲毫不見光亮,怕是兩眼一抹黑,真的什麼都看不見。
或許是因為太過深入山洞的緣故,這裡的氣息顯得渾濁不堪,甚至還帶著一股濃烈的腐朽衰敗的感覺,絲毫沒有一點點的新鮮味兒。
好在不管是閻羅天子還是洛一緣,都是修為深厚之人,內家功法了得,哪怕不刻意運功,吐納之間輕易就將濁氣過濾,根本沒有半點隱患。
空地的中央,躺著一個渾身血漬的男子,身上還能傳來絲絲的腐臭味,顯然是遭到了非人一樣的折磨,才會變成這般模樣,如無意外,此人便是曾經元域天虛榜傳說,真正的岑萬山。
想不到一代天虛傳說,竟然淪落到這樣悲慘的地步,洛一緣見了,也忍不住發出一聲無奈的感慨。
到底是受到了什麼樣的折磨,才能令意誌無比堅定的一代總鏢頭岑萬山,變成現在如同廢人一樣?
“岑萬山怎麼樣,還有得救麼?”
簡簡單單以真氣一探,洛一緣就明白了此人身上的傷勢極其嚴重,如果不是一身深厚無比的內功無時無刻不在自主運轉,勉強吊住了一口氣,換成他人,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閻羅天子沒好氣地一腳踹開了擋在腳邊上的石子,說道“本王又不是大夫,怎麼知道有沒有的救,該怎麼救?能把人撈出來,已經算得上不幸之中的萬幸了。”
“說起來,倒是你這家夥,和韓千山到底鬨出了什麼樣的動靜?看守岑萬山的位置,竟然隻有區區幾個長老,簡直不要太輕鬆啊!”
說到這裡,閻羅天子的語氣頓時有些慶幸,本以為會是龍潭虎穴,就算是他都做好了無功而返全身而退的準備,哪知道真的到了地牢,竟然隻有大貓小貓三兩隻。
誅邪聖殿長老級的人物,對於尋常人來說,已經算是天一樣的高度,根本難以觸碰,但麵對天虛傳說,卻終究還是差了一點。
洛一緣有些無語,思索一番之後,還是說道“既然如此,此人便交給你了,陰曹地府神通廣大,應當也有人脈能夠聯係到鬼醫,想要醫治此人,尋常的大夫,怕是力有未逮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