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元城的紫元莊乃是第二大分莊,極具規模,本就是紫衣衛與衙門重點關注的對象。
以紫衣衛的行事手法和辦事速度,早就將言元城裡三層外三層的包圍了起來。
奈何正要上去平息事情的時候,卻遇上了蒼狼供奉的玄氣屏障,一個個被攔在一樓拐角的地方,想上去都難。
對於尋常江湖人士而言,紫衣衛的確都是了不得的高手,每一個都身懷不俗的武功。
但在蒼狼供奉這種與玄氣上三重隻有一步之遙的強者麵前,還是多少有些不夠看。
僅僅隻是一道屏障,就足以將他們攔在外頭,一點辦法都沒有。
此次,倘若上官季僅僅隻是前來鬨事,並不傷及無辜的情況下,就算紫衣衛真的到場,也未必敢拿他們一行幾人怎麼樣,充其量也隻能當做是商業糾紛,分彆數落幾句。
錢幫得了誅邪聖殿這個大靠山,實在是不能輕易招惹,哪怕紫衣衛的身後站得是天元皇朝,也不想隨意招惹煞星上門。
可惜上官季與蒼狼供奉怒上心頭,利令智昏,竟敢對尋常人下手,已經遠遠超過了元域江湖與紫衣衛的底線。
先前還狂妄得很的四公子上官季連同重傷昏迷的蒼狼供奉、淩姓老者、五鐵奴,被全部上了鐐銬,暫由紫衣衛押入大牢,聽候發落。
經此一役,被欺淩許久的紫元莊也總算是揚眉吐氣了一回。
或許將來會迎來錢幫更為猛烈的反撲,但起碼短時間內,可以享受安寧了。
紫元莊的辦事效率極高,紫衣衛等人才走了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一樓二樓就又恢複了秩序,不少先前提前收攤的攤主們也紛紛回來,歡天喜地地重新開張。
“金二當家,不妨說說,你是怎麼認出我的?”
“自重出江湖之後,我露麵的次數也不算多應該才是。”
紫元莊七樓會客室內,金策與洛一緣兩人分坐兩端,茶香飄逸,沁人心脾,隻是聞一下,就知道是絕對稀罕的品種。
“好香,而且味道好熟悉。”
侍女在一旁為兩人衝泡好茶水之後,小心翼翼地帶上房門,給兩人留足了空間。
接待洛一緣這等級彆,本來最少也該是大當家來出馬,金策在江湖上或許名氣不小,卻也不敢與洛一緣平起平坐。
奈何大當家至今未歸,金策也是彆無辦法,隻能硬著頭皮頂上。
所幸洛一緣為人謙和,並不像許多強者一樣倨傲,反倒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說不出的溫和。
清澈的山泉水經過高溫的洗刷,更能將茶葉當中那股藏在深處的味道誘發出來。
看著茶葉上下浮動,將茶湯一點一點染得微微發綠,洛一緣的思緒,好似又回到了許久之前一樣。
“洛莊主果然好眼力,此乃昔日黑元城的白花茶,盈香有溢,微苦而甘。”
“可惜的是,自從黑元城變作黑玄城之後,大片大片的茶園都被一掃而空,如今每年的產量越發稀少,哪怕以紫元莊的財力,也隻能勉強買到些許。”
金策硬著頭皮,強打起精神,做出一副侃侃而談的樣子來。
聞言,洛一緣微微點頭,笑道:“金二當家倒是有心人,白花茶,的的確確已有十餘年未曾嘗到味道了。”
“想不到口味依舊好,可惜時過境遷,物是人非,連白花茶,都快要絕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