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我們再度逼近天元城,想必你們的聖上頭腦應該會清醒一些吧?”
談笑間,莊萬古已是將最為嚴重的威脅給直接說了出來。
倘若天元皇朝始終不願放棄修建接天台之事,那麼要不了多久,很可能就會再度掀起一場兩域之間的巔峰大戰。
“不允許有接天台的命令,乃是聖主下達的,即便是我,也不能違背。”
“若是到時候聖主親臨天元城,會有什麼樣的後果,言王你可知道?”
至此,已是完完全全赤裸裸的威脅,紫傾言臉色無比難看,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形勢比人強,倘若元域十強神話三十六天虛傳說真的能夠團結一致,就算聖主親臨,勝敗也是未知之數。
可偏偏元域從古至今,都沒有人能夠將所有強者團結到一處,從來沒有。
紫傾言雖然自認雄才大略,能人所不能,卻也做不到這個地步。
“那未知莊殿主可否告知我等,接天台到底有何隱患,才令得聖主要將其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必須鏟除?”
“倘若莊殿主能夠有針對性的說出個一二三來,經過我們在座各位的分析評估,的確有大害,那麼不必誅邪聖殿逼迫,我等都會自行動手,以絕後患。”
閻羅天子如若鬼魅的聲音突然響起,算是為言王解了圍。
“但倘若莊殿主不能說出個所以然來,那麼本王是否可以認為,聖主僅憑一己私欲就要予取予求?”
“今日要毀接天台,明日難保不會要天元城拱手相讓,後日更可能要將草原百族儘數誅滅!”
“若聖主提出的要求毫無邏輯,甚至毫無底線,我們是否也應該予以滿足?”
閻羅天子不愧是閻羅天子,三言兩語,就直截了當地將主動權給拿了回來,非但把一旁看笑話的北元百族代表也給落下了水,還將問題上升到了另一個高度。
問題的焦點,已從“何時拆除接天台”漸漸轉移到了“為何要拆接天台”、“聖主是否能夠以個人喜好主宰天下生死”這樣的宏觀大問題上。
見得場麵又陷入一片沉寂,藏在麵具下的閻羅天子總算是鬆了口氣,傳音於洛一緣道:“洛莊主,你的邏輯果然奏效,連消帶打,禍水東引玩得真是巧妙。”
以九幽羅刹身份示人的洛一緣也坐在人群當中,略顯玩味地回道:“一些攪屎的小把戲罷了,不過也隻能將問題引開一陣子,等一會難免還是要回歸主線。”
“不過,起碼可以亂一亂他們的陣腳,挫一挫他們的銳氣,倒也是不錯的。”
洛一緣雖為閻羅天子提供了一些思路和邏輯,他也清楚,大勢力之間的交涉,就算有理有據又如何?
最終的話語權,還是要看誰的拳頭更大,誰的拳頭更硬。
隻要有了足夠的力量,沒道理也能變得有道理,就好像誅邪聖殿那樣,動不動就直接以巔峰之戰來威脅。
元域一方之所以還能夠勉強回擊,也是因為元域雖整體不如玄域,卻也並非沒有一戰之力。
真要弄到不可開交的地步,玄域固然能夠慘勝,卻也未必討得到什麼太大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