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臻心裡暗罵不已,上山之後就是砍瓜切菜,一點危險都沒有。
身為羅刹門長老,曹臻多少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知道百草門到底有幾斤幾兩,就是自己一個人,都很可能可以輕易拿捏。
反倒是在陰森詭異的半山腰上,氣氛讓人難受得很,留在此地尋找失蹤弟子,算是怎麼個事情?
見一行人繼續向著山上走去,曹臻才沒好氣地瞪了武昶一眼,嘴巴嘟噥了幾句,卻不敢真說些什麼罵人的話。
太上長老雖走,餘威猶在。
僅剩下曹臻一個人,場麵頓時又冷了下來,曹臻左顧右盼,連一個鬼影都見不到,更遑論失蹤的三個弟子了。
將後背緊貼在峭壁上,又連著吞了幾口口水,曹臻方才放寬心了一些。
再怎麼讓人難以察覺,危險也不至於從石壁中來吧?
“何有在!斯洛!王德!你們跑哪去了,快出來!”
“豈有此理,你們這群小崽子,讓我逮到,回到宗門有你們好果子吃!”
沿著山路向下而行,山風之聲似乎小了一點,多少也讓曹臻感覺好受了一些。
不知不覺間,霧氣似乎消散了些許,前方不遠處,隱隱透露出一個人影。
“何有在!斯洛!王德!是你們麼?”
嘴上喊著話,曹臻的雙掌以鼓足勁力,兩團銀白色的玄氣纏繞不休,一旦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隨時都可以直接動手。
隔得太遠,又有霧氣阻攔,讓人看得不太真切,隻能勉強看到一個人影,雙手垂著,似乎在擺動不休。
不過擺動的動作,未免有些機械,有些僵硬,讓人心裡沒由來的產生了一種不太妙的感覺。
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映入眼簾的一幕,卻是嚇得曹臻又連連後退,差點沒有站穩。
眼前的人,赫然是入門剛剛滿十年的王德,玄氣第二重塑脈境巔峰的實力,隻差一腳就可以踏足第三重化晶境。
天資不錯的後輩弟子,此刻靜靜地貼在山石峭壁上,一把尋常的鐵劍刺入心坎部位,隻剩一個裸露在外的劍柄。
就算實力不足玄氣第四重,無法做到玄氣外放的地步,凝聚出真正意義上的羅刹戰鎧,但王德的實力也不算差,尋常刀劍,豈能傷到分毫?
劍傷之處,沒有一滴鮮血滲出,可想而知長劍沒入的速度之快,就連血液都來不及迸射,又被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剛剛機械搖晃的雙手,不過是被山風吹得來回晃動罷了,根本不是人為導致的。
“一招致命,根本沒有留活口,好狠的手段。”
“不是說百草門都是老弱婦孺麼,怎麼會有這麼淩厲的劍法,以一柄再尋常不過的鐵劍破開王德的護身氣勁?”
仔細地檢查著王德屍首上的痕跡,曹臻駭然發現,全身上下,除了心坎部位的致命傷外,再無一處傷口,就連一點點的淤痕都找不到。
在確認了的確隻是一柄隨處可見的鐵劍之後,曹臻又仔細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想要探查出一些蛛絲馬跡來。
可惜的是,不管曹臻如何深究,始終都難以找到哪怕一點點的痕跡,仿佛鐵劍就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王德已遭不測,那另外兩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