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越老越怕死,說得的的確確有些道理。
像是武昶,活了一把年紀,修為在整個玄域之中也算得上不俗,隻要能夠活下去,哪怕終生無望突破到玄氣第七重生生境,依舊可以逍遙快活許多許多年,直到終老而死。
但若是死了,就真的是一了百了,什麼希望都沒有了。
“陳青,不可放過這老鬼,除惡務儘,否則後患無窮!”
陳青雖然已成為百草門的門主,經曆的事情也不算少了,江湖經驗,終究還是淺薄了一些。
石長發生怕他一時心軟,趕忙傳音入密,提醒他千萬不要因為一時的善念而導致更大的禍患。
江湖本就是一個波譎雲詭、暗流湧動的多事之地,石長發從來就不相信什麼將來,也不相信什麼誓言。
這也是為什麼當初珍寶齋三人指天起誓,石長發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相信,反倒還多有提防的原因。
陳青隻是年輕,並不是傻。
如果不是自己等人提前知道羅刹門來犯的消息;如果不是自己等人早有準備,以逸待勞;如果不是自己等人屢施妙計,各個擊破;恐怕現在的百草門,早就一個活口都沒有了。
如武昶這樣的帶頭大哥,不殺,難道還等著過年不成?
感應到三股強弱不一的殺氣漸漸升騰,武昶也是刻意壓低了氣焰,甚至將自己手上珍而重之的須彌戒都取了下來,捧在手心,以表誠意。
向年輕一輩低頭認錯,並不寒磣,哪怕三人的年紀加在一起,都不見得有武昶的年紀大。
“陳門主,這枚須彌戒,裡麵蘊藏老夫一生所有的積蓄,老夫願意雙手奉上,隻為一條活路。”
“隻要陳門主願意網開一麵,老夫定然……”
說著說著,武昶更是直接單膝跪了下來,用雙手小心翼翼地托著須彌戒,以證明自己所說的話並無虛假。
“好!”
陳青微微點頭,隻是簡單地說了一個字,手底下卻並不含糊。
先前攀扯的時間,他已再度凝聚真玄二氣,猩紅與湛藍兩色光輝在鐵劍上凝而不散。
受限於材質,陳青不敢將四股力量同時作用於尋常鐵劍上,不然的話力量尚未完全融合,鐵劍已炸成粉碎。
直徑一丈的黃銅古鐘當頭罩下,石長發雙手結印向下壓去,欲要將武昶的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陳青的劍氣更是來勢洶洶,一劍梟首,直奔脖頸而來,要將武昶斬於劍下。
劍氣激蕩,鐘聲回響,原地,卻失去了武昶的蹤影。
早就知道不可能輕易善罷甘休,武昶從最開始,打得就是誘敵的策略。
什麼須彌戒,什麼委曲求全,不過都隻是一個幌子罷了。
玄海妙用無窮,短短時間,已恢複了些許玄氣,讓武昶速度提升,向著百草門內直衝而去。
下山之路被封死,唯一的生機,隻在百草門內。
隻要能夠挾持住一兩個百草門弟子,到時候想要走下靈源山,不還是易如反掌之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