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令劍閣上下,以他的資曆最老,輩分最高,閱曆也最是充足不過。
就算是當今閣主止司,與縹緲劍尊也足有兩輩的差距,若非止司身為閣主,地位尊崇,見了縹緲劍尊,也得稱呼上一聲太師叔。
天玄峰上,秀麗端莊的雲蘿劍尊正望著麵前的一片花海,怔怔出神。
吼聲響徹雲霄,就連天玄峰上的陣法都難以完全抵禦。
聲浪飄至,整片花海當即東倒西歪,左右搖晃不休,雖然也彆有一番美感,卻全然破壞了先前的意境,令得雲蘿劍尊眉頭一皺。
“小止司又在發什麼瘋了?”
雲蘿劍尊嘴裡嘟噥了一句,秀手一揮,一股玄氣打出,為花海再度添上一層屏障。
兩位太上長老皆是不敢怠慢,各自放下手頭上的事,向著小令天院所在的方向掠去。
剛剛自吞龍山脈返回九劍山的藍天餘,還未來得及上山,已是聽到了閣主的吼聲,心下暗道不妙。
“閣主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若是五龍寨的事情不能儘快解決,恐怕會給那小畜生留有一線生機,到時候尋根溯源,一切就都完蛋了!”
“不行,此事還是要迅速通報大人,再做安排!”
一念至此,藍天餘強行催動玄氣,腳程再加快了幾分。
可惜他尚未達至玄氣第五重淩空境,無法禦空而行,體內玄晶更是被碾碎了八九成,能夠發揮的力量有限,根本快不了多少。
“縹緲見過閣主!”
“雲蘿見過閣主!”
兩位太上長老雖然一前一後,卻幾乎同一時間趕到了小令天院之中。
純以輩分論,不光是縹緲劍尊比止司大兩輩,雲蘿劍尊也比止司大一輩,往昔三位太上長老之中,隻有無定劍尊司空玄與止司算是同輩中人。
玄域固然是一個論資排輩的地方,但實力與地位卻更加重要。
兩位太上長老麵見閣主,也免不了要行一個簡單的見禮。
事關丁影生死安危,止司也懶得和兩位太上長老多客套些什麼,而是開門見山地說道:“兩位太上長老,可曾知道我徒丁影何在?”
雲蘿劍尊眼中微微有一絲迷惘,對於門下弟子明爭暗鬥的事情,她多少是知道一些的,但個中內情,她還真的就一概不知。
“閣主,雲蘿平日裡在天玄峰內安分守己,哪怕座下弟子,也都無甚野心,不介入小令天院之爭,實在不知。”
縹緲劍尊則是神情微動,但卻很好地隱藏了起來,拱了拱手道:“浮生這孩子的性子與縹緲相仿,無欲無求,應當也不知情。”
“很好!”
“一個都不認是麼?”
“一個個都當我令劍閣的門規是死的不成?”
止司的心裡,是真的怒了。
兩人顧左右而言他,對於提問避而不答,反倒東拉西扯,將矛頭直指弟子之間的爭鬥,用意已是顯而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