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兩色的聲音同時響起,聽得納蘭曜眉頭大皺。
“聖主……”
修羅教祖侯寒還待說上一些話,納蘭曜已是回過身來,一記沉重而響亮的耳光,重重地甩在男相的半張臉上。
紫黑氣息與紫黑氣息對撞在一起,虧得兩人所修煉的功法都是修羅滅絕邪功,本源相近,這才沒有造成太大的傷患。
隻是耳光響亮,重重甩在修羅教祖的臉上,也甩在他的心裡。
心頭微微一顫,就算有再多的怨恨,修羅教祖也唯有忍著,繼續忍著。
“彆用你那半男半女的聲音和本聖主說話,記住你的身份,侯寒。”
“在他人麵前,本聖主給你幾分顏麵,叫你一聲修羅教祖,你可彆忘了,若是沒有本聖主,你早就死在密牢之中,這輩子再無看見日出的那一天。”
一隻腳踩在修羅教祖的後腦上,納蘭曜俯瞰著眼前曾經的一方霸主,冷笑不止。
“沒有本聖主的滅絕邪功,沒有本聖主為你提供數之不儘的天材地寶,沒有本聖主擒來的三百餘名陰年陰月陰日生辰的女子,沒有本聖主為你取來的至寶,你能夠破而後立,修成如今陰陽交泰的邪魔之相?”
“彆試圖反抗,也彆試圖另覓出路,侯寒,修羅教早就滅了,你隻是一條喪家之犬罷了。”
“本聖主要你生,你便生,要你死,你就得死,明白沒有?”
紫黑之氣在納蘭曜的五根手指之間縈繞不休,其中一枚黑色的戒指閃爍著微光,掌心之上,赫然出現半顆心臟。
墨綠色澤遍布半顆心臟裸露在外的全部位置,就連斷開的豁口也是如此。
絲絲墨綠色的邪氣自心臟裡逸散開來,似乎是漫無目的地到處找尋著什麼一樣。
很快,邪氣就好似找準了方向,衝著跪倒在地上的修羅教祖撲了上去。
放在靜靜地躺在納蘭曜手心一動不動地半顆心臟,也仿佛感應到了什麼一般,開始一收一放,一收一放,強而有力地跳動著。
雖然被踩著頭顱,什麼尊嚴都跌落到了泥土裡,修羅教祖還是貪婪地呼吸著每一縷靠近身邊的邪氣,臉上儘是陶醉的享受。
五根手指微微用力,甚至是稍稍有些嵌入到半顆心臟之中,修羅教祖頓時發出淒厲無比的慘嚎之聲。
男聲女聲同時尖銳而響亮的嚎叫著,四肢手腳全部不受控製地抽搐,緊跟著便是渾身上下青筋暴起,口吐白沫,眼看下一刻就要暴斃當場。
似乎是折騰夠了,納蘭曜才輕輕哼了一聲,鬆開了手指,讓半顆心臟重新歸於正常的狀態之中。
至此,修羅教祖渾身上下早已被汗水所打濕,隱隱顯露出半男半女的詭異身軀來。
剛毅的線條,妙曼的曲線,本應該是美輪美、相得益彰的畫麵,卻同時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聖主~~~!”
“聖主!!!!”
兩種聲音再度同時響起,納蘭曜的眼眸閃爍著微光,剛剛要重新聚合五指,聲音總算是恢複到了正常的狀態。
蒼老、疲憊,有氣無力到了極點,這就是屬於修羅教祖侯寒本身的聲音。
“屬下……屬下知錯,聖主,千萬,千萬莫要再催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