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現在地位有所提升,真成了什麼聖子候補,反倒膽子小了許多?”
看著闞宸抓耳撓腮,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樣子,止司唯有強行忍住心底的笑意,故意擺出一副嚴肅的模樣來。
“啊?”
茫然地退後了幾步,闞宸的雙手雙腳都忍不住自己發起抖來。
哪怕止司沒有泄露出半點屬於造化境的氣勢來,那種來自靈魂上的差距,也讓闞宸有一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就算是在被光聖老破例接見的時候,都沒有出現過這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閣……閣主大人饒命,晚輩當時是豬油蒙了心,是剛出家族,沒見過世麵,不識好歹,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閣主大人。”
“閣主大人念在我與丁影兄弟在劍塚險地與吞龍山脈同生共死的份上,就將我當成一個屁,直接放了吧!”
不敢直視止司那對銳利到可以看破一切的雙目,闞宸隻能委屈巴巴地用求助的目光瞄向站在不遠處的丁影。
怎麼說也是共過不止一次患難的戰友,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哪知丁影連雙眼都沒有睜開,盤膝坐在一個蒲團上,儼然一副進入修煉的架勢,仿佛完全不理會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
止司絲毫沒理會闞宸所說的話,泠然說道:“那又如何?丁影這臭小子與我有何乾係?連一聲師尊都不願意叫,這等不忠不孝之輩,哼!”
此話一出,闞宸可謂是萬念俱灰,就算有著八麵玲瓏的心,也難以猜到眼前這位閣主的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好了,師叔在和你開玩笑呢,闞兄切莫著急。”
丁影雖是進入修煉的狀態,卻也沒有完全忽視周遭的環境,眼看時機差不多了,便直接傳音入密於闞宸,安撫一下他慌亂的情緒。
至此,止司也忍不住笑出了聲來,陪同著後生小輩一起開開玩笑,果然也是一件非常有意義的事情。
自己的前半生,隻知道不斷揮舞著手中的佩劍,不斷地向著更高的山峰攀登上去。
一路走來,急匆匆地,反倒是忽略了道路兩旁的景象。
少了眾生百態,少了真情實感,現在回想起來,不免還是有些遺憾。
“呼!”
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揮手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汗珠來,闞宸剛剛是真的被嚇得小心肝噗通噗通直跳,差點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在江湖上行走了有一段時間,闞宸多多少少也聽說過令劍閣閣主的些許傳聞,脾氣又臭又硬,就連誅邪聖殿的人都不賣麵子。
自己與光聖老的那點點微不足道的關係,在這兒連屁用都沒有。
彆說是光聖老不在跟前,就算光聖老親臨現場求情,都不見得能起到什麼效果來。
“好你個丁影,你們聯合起來耍本少爺是吧,我……”
緩過神來的闞宸,作勢就要衝著丁影打打鬨鬨,可剛剛踏出一步,眼角的餘光又瞄到了止司的身影,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吞了吞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