彙聚方圓百裡雲層而成的邪魔鬼臉,仿佛根本無法承受這股幾乎不屬於人間的力量,開始猶如實質一樣出現了絲絲裂痕。
裂痕一旦冒起,便一發而不可收拾,向著四麵八方不斷蔓延開來。
隻是刹那的功夫,偌大的一張邪魔鬼臉,已被裂痕攀爬得到處都是。
一道接著一道深綠色的熒光自裂痕當中激射而出,很快,邪魔鬼臉已被陰陽寶鑒傳遞而來的力量震得千瘡百孔,讓這方天地,多了第三種顏色。
身在魔臉前方的祁道庭,當然也感應到了後方亮起的衝天綠茫,隻是此刻的他,哪裡來的閒情雅致,去觀賞什麼不同的風景?
如今的祁道庭,已被血色頭顱顱骨傳來的力量震得完全不成人形,體內骨骼斷了九成以上,早就該是一個死得不能再死的人了。
但陰陽二氣,卻又在他的體內交泰融彙,構建出了微弱的平衡,勉強維係著早就沒有生機的軀殼。
一抹紅光,出現在黑、白、綠三色繪製的畫卷之中,成為了第四種顏色。
那是,血的顏色。
祁道庭最後的意識,隻看到大片大片的血色沾染了整幅畫卷,與黑、白、綠交相呼應,整個人就被轟得徹底陰陽失調,炸裂當場,大片血肉噴灑而出。
肉身消亡,身後的邪魔鬼臉也難以繼續維係,失去的邪氣的掌控,本就已是千瘡百孔的邪魔鬼臉,更是直接承受了血骷髏的所有力量。
“轟!”
邪魔鬼臉同樣宣告炸裂,恐怖的轟鳴聲帶起一朵墨綠色的蘑菇雲衝天而起。
氣浪向著四麵八方奔走而去,沿途所過之處,皆儘被毀的一塌糊塗。
以此地為中心,方圓數十裡,直接形成了一個碩大無比又深不見底的坑洞,什麼殘骸、枯木、斷枝之流根本就不存在,到處都是齏粉,隨風飄散。
風消,雲散,煙塵儘去。
祁道庭不再,邪魔鬼臉不再,有的,隻是一個柔弱的紅衣女子,雙腳輕輕一點,自深坑之下躍起。
右手拖著血色頭顱顱骨,血骷髏將之拿到麵前,輕輕一口氣吹在上麵。
微風拂麵而過,將血骷髏頭上沾染的大量粉塵吹了個一乾二淨,留下被鮮血染得通紅的頭顱顱骨。
“嗬嗬……螻蟻,尚在。”
百裡無雲,則換來一片朗朗晴天,格外熾烈的陽光照射在身上,讓散發著陰冷氣息血骷髏也染上了些許暖意。
緩緩抬起頭來,直視著太陽,血骷髏的麵容似乎變得更加柔和,隻是眼神依舊冰冷,冷到不帶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可言。
目光銳利如箭,一路向上,直上九霄,仿佛猶如真正實體一樣,狠狠紮進了天穹雷池,傳說中的生命禁區之中。
天雷震蕩,許久未曾有人涉足的生命禁區,猶如被激怒了一樣,發出撕天裂地的咆哮,一道接著一道雷霆閃爍,卻始終在天穹上遊蕩,終究未曾真正落下。
許久,許久之後,方才停息。
所幸這一片區域,四野早已再無生機可言,即便是尚有什麼幸存者,也聽不到那來自於九天之上的滾滾雷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