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滅地使,明明都是一夥人,卻是第一個受害者,被氣浪給壓得死死的,連抬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破海使在後方嚇得大驚失色,倉惶地倒退了十幾二十步的距離,方才覺得那種滲人的壓迫感稍稍好了一些。
另一方,除了傲立在原地紋絲不動的“黑木使”,“邪月使”與“殘星使”皆是裝模作樣的退後了些許,努力假扮出一副無法承受的感覺。
轉輪王與閻羅天子皆是在心裡冷笑不止,區區一個魔教使者,也敢號稱吞天,還口氣大到如斯地步,簡直就是不知死活的典範。
如果不是擔心到影響大局,兩人之中的任何一個,隨便一巴掌,都能拍的吞天使生死不知。
“竟敢對我吞天如此無禮,黑木,你以為你真的是四位大人不成?”
“今日便是拚著被黑龍殺大人與聖主懲處,我也要叫你知道,有的東西,不可有半分的逾越!”
掌刀再起,無邊無際的壓迫感油然而生,衝著“黑木使”狂壓而來。
隔空掌刀自上而下,雖無浩大的聲勢,卻大有毀天滅地之感,仿佛末日一樣的畫麵在眼前呈現,倒是無愧於吞天之名。
殺招襲麵,“黑木使”依舊紋絲不動,甚至是做出一副引頸受戮的慷慨就義的動作,就等著吞天使將其一招斃命。
掌刀落在黑木使麵具之前半寸的位置,隻差一點點就能要了對方性命之際,卻驟然停了下來,未再有半分的動作。
吞天使咬緊牙關,冷汗直冒,終於是在最後關頭懸崖勒馬,停住了不知所謂的狂妄舉動。
殺一個教眾,或許不會引起聖主的怒意,但自暗者開始,每一人,皆是聖教之內寶貴的財產。
除了教主之外,即便護教法王,也無權隨意懲處,更遑論吞天使自己,也隻是區區一個使者。
再強的使者,終究也隻是使者,不入四殺之列,麵對威嚴到無可違逆的森嚴教規,吞天使也無幸免的可能。
“說就天下無敵,做就有心無力。”
“吞天,你的名字,果真人如其名,不外如是。”
此時此刻,“黑木使”仍舊不忘嘲諷兩句,根本不曾想過,自己的生死,完完全全“掌握”在對方的一念之間。
兩根手指輕輕地搭在掌刀的手背處,向又一撥,陷入自我矛盾與糾結之中的吞天使反倒被撥得陣腳大亂,完全控製不住身體的重心,向著另一側甩飛了出去。
好不容易從峰道石壁上落下的滅地使,無辜地再度遭到重創,被飛來的吞天使壓了個正著,再度發出一聲慘嚎,徹底昏了過去。
“我還有要事,要向聖主稟告,沒有閒工夫與你等無所事事之輩瞎折騰。”
“你等三人,好自為之吧。”
重重地揮動了一下袖袍,帶起大片大片的沙塵,侵擾了吞天等三位使者的視線。
待得三人回過氣來,正要氣勢洶洶地報複之際,眼前早已沒了黑木使等人的蹤跡。
片刻功夫,洛一緣等三人已然走出了老遠老遠。
“洛兄,就這麼放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