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淨中帶著些許滄桑的感覺,眉宇之間的傲氣已被時間的流逝所撫平,剩下的,隻有無窮無儘的深邃。
烏黑濃密的頭發配上略顯消瘦的臉頰,明明並不算是異常的俊美,整體的氣質上卻又有一種超凡脫俗,遺世獨立的孤高感。
隻是一眼,僅僅隻是一眼,白夜殺便瞳孔地震,本就冰涼的手腳都附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徹底不能動彈。
眼神當中,有冷笑,有不屑,有輕蔑,有無奈,種種截然不同的情緒疊加在一起,白夜殺永生永世,都不會忘懷。
“你……是你……?”
白夜殺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張陌生而又有些熟悉的臉龐,一些不怎麼美好的記憶,正在一點一點重新回到腦海之中。
無邊的恐懼再度來襲,無孔不入的漫天劍雨,根本不是四殺這個級彆可以抵擋的住的偉岸力量。
說來也是恥辱,堂堂魔教四殺中的三位,隻能在外圍遊走,趁著真正高手圍攻的間隙,補上一兩下無關痛癢的攻擊而已。
“你真的沒死?”
到了現在,白夜殺方才真正嚇得膽戰心驚,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已認出了洛一緣的身份,心中的驚恐,根本難以用言語來訴說。
十餘年前,除了密藏活佛未曾出手,魔教幾乎是傾巢而出,為了對付這位風雨山莊的莊主,都費了老大的功夫與代價。
今時今日,他白夜殺隻是魔教區區的一個四殺,連天虛傳說都算不上,根本沒有談論籌碼的餘地。
“怎麼,白夜殺‘大人’很希望洛某死在天刀峰麼?”
“也是,你們大費周章地圍殺洛某,卻功敗垂成,的確很失望,對麼?”
洛一緣的情緒,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冷靜,沒有半點即將複仇的喜悅與激動。
“君投以桃,我報以李,你們的主子納蘭曜做了初一,就不要怪洛某做十五咯。”
輕輕的收回劍指,有轉輪王的掌刀與閻羅天子的黑龍鎖在,洛一緣也不虞白夜殺有反抗的餘地在。
“讓洛某來為‘大人’介紹一下,‘邪月使’乃是陰曹地府的創始人閻羅天子,至於‘殘星使’,乃是陰曹地府的轉輪王。”
在白夜殺的理解之中,最少也等於是兩位天虛傳說的出現,讓他徹底墮入絕望的深淵之中,再無任何僥幸的機會可言。
“想必白夜殺‘大人’也清楚,自己如今的狀況吧,那麼,你究竟是想要求生,還是求死呢?”
“求死的話,非常簡單,洛某都不必動手,隻需要轉輪王的掌刀向前推進半分,或者閻羅天子再用上一絲絲的力氣,大人你就可以安詳而去。”
“放心,兩位兄台殺人的水平絕對不錯,你不會感受到半點的痛苦。”
微笑著說出如此滲人的言語,洛一緣在白夜殺的眼裡,已經淪為最最可怕的惡魔,那種魔怔一樣的氣質,比之他們魔教,還要令人畏懼。
“求生,求生,洛莊主,本座……我不要求死,我要求生!”